那荣叶舟呢?
自己现如今从早到晚对那小孩心心念念,到底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?
论文写过几行,思绪中断。
手机响起,是高海的信息,那人陶醉在即将出行的喜悦里,已经拉了个群,将旅行需要注意的事情里吧嗦了一大堆,杨渊点进群聊看了看,一共五人,他们三个,外加两个不认识的,大概是之前提起过的酒吧常客。
说是机票已经买好,两天后直飞,提醒大家收拾好行李,到时他叫车来接。
划拉完群聊,刚要放下手机,高海又来私聊他。
[你住哪里啊,行李收了没?我说动小南一起去了,这两天他住我这儿,大后天我俩一起出,接上你一起去机场吧?]
[在学校宿舍]
[小南说不允许你带电脑或者平板出游,看见了他必扔]
杨渊边看边笑着回:[我也没热爱工作到那种程度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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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手机,却再难集中精力到面前的论文上。
这几天杨渊没再主动联系荣叶舟,对方也完全没有联系他。
那个临时注册的微信对于荣叶舟而言大概就只是个摆设,杨渊也不指望他会什么动态,先前下定决心不再跟这个人牵扯不清,但现如今回想起来,那份决心好像很轻易就溃散了。
这次去泰国,他是要去见荣叶舟的。
否则根本不会答应高海的邀约。
做老师几年,杨渊大多时候很风度翩翩,他讲课风格其实很活泼,喜欢讲笑话,也常跟学生聊天,称得上平易近人,但他性格里有强硬的部分,譬如某次期末考有学生挂科,学生到他办公室声泪俱下地恳求,求他帮忙将平时分提一提,勉强就能及格。
杨渊只对他说一句话:“现在回去准备开学补考还有希望过,再多讲一个字,补考就多扣你一分。”
学生脸色惨白地挣扎:“杨老”
“扣两分。”
杨渊淡漠地望着他:“还要讲?”
学生鞠了个躬,转身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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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荣叶舟不愿见他,他自有办法来对付小孩。
他自欺欺人地想,只是做好事而已。
一个尚未成年又无依无靠的孩子,他为人师表,看不得对方生活困苦,因而主动施以援手,并不求回报,问心无愧。
这样的想法持续到他们落地泰国。
因为一路上都在思索要怎么抓人才不动声色,杨渊甚至没有关注他们一行人到底飞去了哪座城市,直到在转盘处等行李时,才想起看一眼机票,听随行的那对年轻情侣介绍了两句当地风俗。
第一站自然是曼谷,好多地方可去,吃喝玩乐,安排得满而又井井有条。
下榻酒店在市中心,也许是正值暑假的缘故,游人多得吃惊,且大多数都是国人,杨渊站在那里半小时,已经接连听到了不下三种地方的祖国口音。
好像和在国内也没什么区别。
“泰国是这样啦。”
学泰语的女孩对他解释,“离我们很近,价格又便宜,来玩一趟花不了多少钱的,天气又适宜,男女老少都爱来。”
杨渊点点头,又问她:“听说这边泰拳比赛很盛行?”
“对的对的。”
女孩连连点头,“他们老百姓穷呀,孩子们连糊口都难,只能小小年纪出去讨生活你知道的,泰国这样的地方,泰国皇室却是全世界最富有的皇室不是之一哦!那想也知道怎么回事,而且打拳么,有胳膊有腿就行,好多小女孩也练拳,一级一级往上打比赛,运气好的,打出成绩来,就能一下子改命啦。”
“比赛正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