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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(第1页)

那么是否我的远望,能够令公主看见我,我微垂,道:“范评不敢欺瞒公主,只是那些话,谈不上承诺,只是范评的感同身受。”

说出这些话,几乎令我心脏骤停,要收敛起对一个人的爱意,就像是徒手握住一柄双刃剑,无论从哪一个方向用力,都疼得鲜血淋漓。

公主身形微晃,灯火摇曳,人影杂乱,她似乎对我失望,语中恍然:“范评,你从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我低更深,双手紧紧交握,微微抖:“人总是会变的,况且,公主何以认为,我就该是从前那样的呢?”

公主沉眉,眼中微光跳动,抿唇不言,片刻,她拂袖转身,似乎比以往更显怒意,我顿了顿,快步跟上去,却没有说话。

纷乱人影步步退去,灯火一重一重,千光万彩,我望着公主的背影,像是走过这七年的时光,我的痛苦与委屈,清晰可怖,令我走向孑然一身的结局,而公主不会是我溺水时能够抓住的浮木。

她是辰星,朗月,是悬于我心上的明镜,照出我的过往,我唯有打碎它,才能够继续走下去。

转过长街,那驾华盖车舆还在等候,汀兰执宫灯等在一旁,上前请公主上车,但公主却只是漠然擦肩而去,不一言。

汀兰一怔,面色难看,望着我疑惑而不安,我摇示意无妨,让她们跟在身后,便又追上公主,与她一起行走在这长夜之中。

明月落于山涧,我们便这样沉默着,回到了大长公主府,她始终没有回头,但临别时,我忍不住叫住她:“公主。”

公主停下脚步,微微侧,没有给我看清她面容神情的机会,我想今夜的话,实在伤人,一时间有些后悔,却又生生忍下,顿了顿,询问她:“公主,可否赐我常往驸马别院的权力?”

她身躯微僵,在夜色下站了站,片刻,冷声道:“随你。”

旋即她转不再理会我,径直往屋中去。

朱门阖上的瞬间,我似乎望见公主背对着我,打碎了一只灯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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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日天晴,我往驸马别院中去,这是借尸还魂后,我第三次踏入此间书房,陈设一如既往,不染灰尘,即使在知晓我的身份之后,公主仍旧令人每日打扫,这令我颇为感动。

我并不是怀念范府的时光,而只是喜欢那间书房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害怕走进其中,那令我回想起我理想被打碎的痛苦过往。

但之后,公主的出现令我开始喜欢待在书房的时日,在休沐假期之中教她经文,看她习字,揶揄她的画,都令我很快乐。

公主如若看书疲惫了,就会躺在我的摇椅里,摇动着团扇,静静看我:“范评,你念给我听。”

她眉间总是有不少的愁绪,我听闻她常常无法入眠,枯坐长夜,而每当这个时候,我会以最轻浅的声音为她朗读着书册上的文字,让她得以在睡梦之中,获得片刻的安宁。

我自柜中取出墨条,在砚中滴水,拢袖静静研磨,风静树止,墨色浓郁,我沉然铺陈白纸,取下笔架上悬挂的鼠须笔,在天光缓慢倾斜之中开始临摹。

或许是太久没有认真写过字,即使努力想要找回年少时的轻狂快意,落于纸上的,也只是如初学者一般的难看字迹,但这仍旧令我感到满足,能够在落笔时不因抖动而毁字,已经令我无比快慰。

我将纸张捏起,悬挂在一旁,静静观望,此后每一次的习字,都被我珍视悬挂在房中,但这令打扫的侍女甚为惶恐,将我的习作悉数扯下扔了,我哭笑不得,直到公主下令书房只需扫尘便可,这才做罢。

江医女对于我的伤势好转颇为惊奇,表示这比先前好得快上许多,询问近来我做了什么,我只说多晒太阳,多练了会儿字。

她摸一摸唇:“没听说过练字能够养伤的。”

我笑一笑,不做回答,并不是练字能够养伤,只是练字能够令我心情愉悦,而我已然很久没有感受过快乐。

我刻意不去思量公主,而她近来似乎也为刘氏之事奔波忙碌,抽不开身,这令我略感轻松,不必时刻去面对她。

数日之后,我又从桃桃口中听闻,公主似有不快,将汀兰罚俸半年,又下令将灵遇道长院中的合欢木一把火都给烧了个干净,并命灵遇少在府中胡言乱语,妖言惑众。

灵遇道长长叹气,有人听见她将驸马范评骂了一顿,但不知真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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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不久,刘氏一案终于迎来转机。

那是五月末,公主正欲出门,有数十人跪伏于大长公主府前哭诉:“请大长公主为我等百姓做主啊!”

其声凄厉,痛苦无比,引得无数京中之人围观,事态颇大。

因求告百姓衣着褴褛,浑身污泥,且形容激动,侍卫将其拦住,恐怕他们冲撞玉驾,但公主却出声制止,俯身走出车舆,在围观百姓惊讶之中走进那些求告人之中,并亲手扶起其中一位,面容和煦,询问他:“你有何冤屈,这是天子脚下,无论是怎样的罪,都有圣上为你做主。”

求告人一脸惊惶,却又委屈至极,逼出满面的泪跪倒在公主身前,道:“大长公主娘娘在上,我等皆是农户,只靠着几亩薄田过活,可却被人夺去强作他们的祖坟,并扬言若是我们上告,要将我们的腿都打断,有同乡人不忿,吵了几句,便当真被他们毒打,隔了两日就死了,我们听闻大长公主仁心,爱护百姓,这才相携入京求告!”

紧接着,是此起彼伏的泣诉:“求大长公主娘娘为我们做主啊!”

围观百姓一阵哗然,亦痛诉竟然有这样狠毒之人,一时甚嚣尘上,在京中作为谈资数月不绝。

公主愤然怒斥,即问可知作恶之人是谁,那百姓略有犹豫,在公主安抚声中哭泣,直言是户部刘员外郎族人与诸多同乡官员所为,更说他们言自己是皇亲国戚,天子也管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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