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得不亦乐乎,一边吃一边给夜圣阳讲她这些年遇到的各种趣事。
夜圣阳安静地听,偶尔问一句她便讲得更起劲。
酒足饭饱,元慕灵靠在椅背上,摸着肚子满足地叹气。
“圣阳真君,你这人挺好的,就是话太少,不过我喜欢,话少的不会烦我。”
夜圣阳端起茶盏嘴角微扬,“你话多正好互补。”
元慕灵一愣,随即笑得前仰后合,“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?”
夜圣阳轻笑,“你这样很好,永远开心。”
此后两人便时常相约,秘境探险、灵材交换、妖兽猎杀。
每一次见面,元慕灵都会给他带吃的。
有时是一盒灵蜜糕,有时是一壶新酿的酒,有时是几颗她自己炒的灵瓜子,有一次她甚至带了一整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小香猪,说是庆祝两人相识两年。
夜圣阳问她,“你怎么老给我带吃的?”
元慕灵笑得像只小狐狸,“因为你看起来就不像会照顾自己的人,你看看你每次见面都一身伤,丹药也不带够,符箓也舍不得用,我要不管你,你早晚得把自己折腾没了。”
夜圣阳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那你就一直管下去。”
元慕灵正啃着灵香猪的腿,没听清,“你说什么?”
夜圣阳笑了笑,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,“没什么,擦擦嘴。”
元慕灵接过帕子随便擦了擦又继续啃,夜圣阳看着她,心中某个地方软得像被春水泡开的灵茶。
认识三年后的一个春天,凌云宗后山的灵茶林开花了,满山遍野的白色花朵香气清幽。
夜圣阳带元慕灵去看花,两人坐在山顶的石头上,看着漫山花海谁都没有说话。
元慕灵忽然开口,“夜圣阳,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夜圣阳转头看她。
她没有看他,望着远处的花海耳朵却泛着红。
夜圣阳的心忽然就安定了,他笑着温声答,“是。”
元慕灵的手指微微收紧,声音低了几分,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
夜圣阳想了想,“从你给我第一块灵蜜糕的时候。”
元慕灵转过头弯着眼睛笑了,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怕你拒绝。”
“你不说,怎么知道我会拒绝?”
夜圣阳大着胆子轻轻握住她的手,那手很小,指尖微凉却带着一层薄薄的茧,是用剑留下的。
他的声音很低很认真,“元慕灵,我想和你结为道侣共赴长生,你愿意吗?”
元慕灵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心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甜,她用力点了下头。
“愿意。”
两个字干脆利落,然后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:“你要是敢欺负我,我就把你后山的灵茶林全拔了。”
夜圣阳笑着将她拥入怀中,“不敢。”
两人的结侣大典办得并不隆重,该有的礼数却一样不少。
那时凌云宗的宗主是夜圣阳的父亲,他亲自登门元家郑重向元慕灵的父母提亲。
元家家主早已知晓女儿心意,也暗中考察过夜圣阳的品性修为自是满口应允。
两家商议过后,择了吉日在凌云宗后山的洞府中行结侣之礼。
元家来了几位族老和至亲,没有十里红妆,没有万修来贺,只有两家长辈坐在一起,看着一对新人互敬灵茶满堂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