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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2章 清气冲霄凡道镇魔（第3页）

就在此时，那缕自天外而来，穿越了层层空间的涅盘之炎，终于姗姗来迟，如同拥有灵性般，轻盈地落入张大凡摊开的掌心。

一股温暖、蕴含着无限生机与轮回奥秘的意念传入他几乎干涸的识海：

“此火可补道基，亦可燃尽宿命…未来之道，在于汝之抉择…”

选项清晰无比：用此火修补残破道基，可稳固当前合体后期境界，未来或许能安稳修炼。但如此一来，鸿蒙清气那蕴含的无穷“可能性”

，或许也会被一并“固化”

，失去了未来越极限的潜力。

另一个选择，以此火为燃料，淬炼己身，强行冲击那遥不可及的大乘之境！但成功率不足一成，九成九的结局是身死道消，真灵俱灭。

没有太多的犹豫，张大凡看着掌中这缕跳跃的、象征着生机与轮回的火焰，又看了看身旁重伤的同伴，看了看脚下这片沉寂的万界碑林，想起了胡瑶决绝的星辉，苏芷薇燃尽的冰岚。

他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笑容，有苦涩，有决绝，更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坦然。

他缓缓地，将掌心的涅盘之炎，按向了自己的胸口——并非涌向那残破的道基进行修补，而是引动火焰，灼烧向自身与鸿蒙清气、与混沌誓言、与这方天地乃至与那冥冥中既定宿命之间的……因果之线！

“今日我道，不在圆满，而在开拓。”

“前人之路已尽，后人之路当由我辈自闯！”

“涅盘之火，燃我旧因，铸我新果！”

“轰！”

火焰瞬间燃遍全身，却没有灼热之感，反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冰冷与剧痛！仿佛有什么根植于他存在本源的东西，正在被强行焚烧、剥离！他的气息在火焰中变得更加不稳定，境界在合体后期与跌落边缘剧烈摇摆，道基的裂纹在火焰灼烧下仿佛在扭曲、变形，却又没有愈合。

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淬炼，是在刀尖上舞蹈，是在毁灭中寻求新生！

也就在这时，仿佛感应到了他这越生死的抉择与守护碑林的意志，整个万界碑林，再次出了共鸣！

这一次，不再是悲鸣，而是一种认可，一种托付！

无数石碑之上，那些原本就黯淡的碑文，此刻仿佛回光返照般，亮起了最后、也是最纯粹的光芒！一点点的灵光，如同夏夜萤火，从每一块石碑上飘飞而起，跨越虚空，汇聚到张大凡的眉心识海之中！

这些是一个个世界最后残留的灵性，是文明最后的印记！它们在他识海中，盘旋、凝聚，最终化作了一枚古朴、沧桑、散着万界气息的万界印虚影！

这枚印记，似乎蕴含着调用那些已毁灭世界残留法则的权柄，但每一次使用，都可能加这些碑文灵性的彻底消散。同时，伴随着印记的形成，一段被尘封的秘辛，也涌入他的意识：

深渊的最底层，归墟之眼的深处，埋藏着三族大乘最初封印吞天兽，订立深渊规则的——初代混沌契约！那是这一切轮回与悲剧的起点！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一道平静无波，却仿佛洞悉万古的意念，如同微风般拂过他的识海，是太玄道尊的传音：

“契约藏于归墟之眼…欲破此万年死局，需重定契约…至于如何定，定何种契约…好自为之。”

动机成谜，是利用？是考验？还是他万载布局中早已预料的一环？无人知晓。

张大凡缓缓站起身，周身那涅盘之火渐渐内敛，与鸿蒙清气、混沌誓言的力量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而危险的平衡。他道基依旧残损，境界不稳，但整个人的“位格”

，却仿佛脱了某种束缚，变得更加深邃难测。

他以清气化作柔和的云团，托起沉睡石化岩罕，看向罗刹魅。

罗刹魅服下丹药，勉强压下伤势，走到他身边，紫眸中虽然疲惫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决心：“下一步？”

张大凡目光投向碑林深处，那传说中吞天兽本体意识最终沉寂之地，也是初代混沌契约的埋藏之所——归墟之眼。

前方，是深不见底的宿命漩涡，是三族大乘共同布置的终极封印，是已知宇宙最危险的绝地之一。

但他眼中，只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坚定。

他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，声音平静，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，在这片沉寂的万界墓园中缓缓响起：

“凡修之道，今日…当开天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