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验证效果,罗刹魅屈指一弹,一道凝练如针的魔元悄无声息地射向符箓。就在魔元即将触及符箓的瞬间,符箓表面灰光一闪,那道魔元竟如同碰到了一层无形的、不断扭曲滑动的屏障,轨迹被强行带偏,擦着符箓边缘射入了后方的魔岩,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。
有效!而且激度极快,几乎与规则变化同步!
希望,如同在坚硬的冻土下顽强钻出的嫩芽,再次于众人心中萌生。
阿箐趁热打铁,不顾精神力的消耗,又连续绘制了两张“同频壁垒”
和一张带有微弱攻击性质的“混乱震荡符”
。每一次绘制,她都更加熟练,对规则“同频”
的把握也越精准。虽然精神愈疲惫,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。这是一种全新的符道,一条未曾设想过的道路,在这片绝望之地,为她,也为团队,撕开了一道细微的光缝。
然而,在这份创造的喜悦之下,隐忧依旧存在。张大凡敏锐地注意到,当阿箐全力绘制这种与深渊规则深度共鸣的符箓时,她灵力深处的那条“暗丝”
,活性会有极其细微的增强,虽然随着绘制结束又缓缓平复,但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“感觉怎么样?绘制这种符箓,对那‘暗丝’可有影响?”
他传音问道,语气凝重。
阿箐内视己身,仔细感知了片刻,传音回复,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好像……有点活跃,但很微弱。而且,绘制成功后,我感觉对自身灵力的掌控力反而增强了一丝,似乎……对这种共鸣式的能量运用,有了一点适应的苗头。”
是福是祸?利用深渊规则的力量,是在饮鸩止渴,还是在适应环境、寻找一线生机?答案无人知晓。
张大凡看着阿箐因为兴奋和疲惫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又看向手中那几张散着不稳定波动的新型符箓,心中思绪翻腾。布局者送来的“礼物”
,果然没有一样是简单的。丹药恢复实力却种下枷锁,而这符箓的“灵感”
,看似是绝境中的自我突破,谁又知道,是不是另一重更精巧的、引导他们走向特定方向的算计呢?
他抬起头,望向东方那片更加浓郁、仿佛隐藏着巨兽的魔雾深处。规则的“噪音”
在那里似乎变得更加规律,如同一条无声流淌的、指向未知的河流。
“休息一个时辰,然后出。”
张大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前路未知,但我们已经拿到了新的‘钥匙’。是打开生门,还是坠入更深的罗网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友的脸庞。
“走下去,才知道。”
蚀骨魔蝠溃散成的精纯魔气尚未在惨白的石林间完全消弭,一种更深沉的死寂便笼罩下来。方才那场短暂而诡异的战斗,没有血肉横飞,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,只有能量结构被强行扭曲、撕裂时出的无声尖啸,以及规则被微小幅度撬动后残留的、令人心悸的余波。
阿箐扶着旁边一块冰冷刺骨的魔岩,剧烈地喘息着,额头上满是虚汗。成功激“同频壁垒”
和“混乱震荡符”
带来的短暂兴奋,早已被身体深处传来的强烈透支感和那清晰可辨的“暗丝”
躁动所取代。她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无数细小的砂纸摩擦过,那缕缠绕在灵根深处的暗影,如同被唤醒的毒蛇,微微扭动着,传递出一种与周围魔气更加亲和的诡异错觉。她下意识地内视,能“看”
到那暗丝似乎比之前略微粗壮了一丝,颜色也更深沉了些,如同墨汁在清水中缓缓晕开了一个更明显的印记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张大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沉稳中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。他递过一小撮魔莲粉末,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阿箐略显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“符…符箓效果很好,”
阿箐接过粉末含下,一股清凉之意暂时压下了经脉的不适,但那份源于根基的隐忧却挥之不去,“但是…那东西,更‘活’了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丹田位置,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。
胡瑶也靠了过来,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。在魔蝠穿透罗刹魅屏障的瞬间,她体内的星元力也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,引动了“暗丝”
的躁动,此刻识海依旧隐隐作痛。“我的也是。使用与这里规则共鸣的力量,像是在喂养它。”
她抱着怀中的星盘碎片,那指针依旧死死指着东方,显示的“生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