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七窍之中都渗出了丝丝血迹,面容因极度痛苦而扭曲,但眼神中的疯狂与坚定却丝毫未减。
精血融入,混沌真元爆出最后的潜力,硬生生将那撕裂性的地火之力与空间之力,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,糅合在了一起,封入了最后的符胆!
“铮——!”
一声仿佛琴弦崩断,又似琉璃碎裂的异响过后,所有的暴动戛然而止。
那张暗金色的符箓静静躺在石台上,表面光华内敛,唯有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裂痕,在符箓中央一闪而逝,随即隐没。
「裂空遁符」,成!
张大凡再也支撑不住,哇地吐出一口淤血,身体晃了晃,几乎栽倒。他脸色金纸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神魂与真元双双透支。
胡瑶立刻上前,扶住他,将温和的星力渡入他体内,助他稳定伤势。
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,张大凡才勉强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。他看着石台上那寥寥十数张成功的新符箓,眼中充满了疲惫,却也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成就光芒。
他走出静室,将符箓分给等待的三人。
「归元辟魔符」每人三张,灰扑扑的符纸,触手却有一种包容一切的温润感。
「太虚潜行箓」数量更少,优先分配给了阿箐和罗刹魅各两张,他自己和胡瑶各一张。那若隐若现的符箓,拿在手中都感觉有些不真实。
「裂空遁符」仅成三张,他自己收起一张,将另外两张分别郑重地交给胡瑶和罗刹魅。“阿箐度本就是我们中最快,此符于她,或可由其他方式替代部分风险。”
他解释道。
“这些符箓,”
张大凡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,“「归元辟魔符」可持续三个时辰,是吾等行走魔渊的依仗,务必珍惜;「太虚潜行箓」需在静默状态下使用,动静稍大,效果便可能大打折扣,甚至反噬;至于「裂空遁符」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,语气凝重如万载玄冰:
“是最后手段,燃烧本源,伤及根基,十不存一。愿我等……永不需动用。”
阿箐接过那看似虚幻的「太虚潜行箓」,指尖感受着其上传来的空间扭曲感,她的直觉疯狂示警,这东西极度危险,但也极度有用,在危机四伏的深渊,这或许就是那遁去的一线生机。她小心翼翼地收好,咧嘴笑道:“放心,能不用这玩意儿,我肯定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罗刹魅感知着「归元辟魔符」那混沌平和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,确认其与自己体内的魔功并无冲突,反而那层隔离感更清晰了。她默默收起,对于那枚「裂空遁符」,她更能体会到其中蕴含的决绝与惨烈,那是以道途甚至性命为代价的最后一跃。她只是微微颔,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胡瑶将符箓一一收好,她最能理解张大凡炼制这些符箓所耗费的心血与所冒的风险。这些符箓,每一张都堪称艺术品,是智慧、力量与勇气的结晶。“张兄,辛苦了。此等符箓,必能在魔渊中建奇功。”
所有准备,至此已臻至圆满。
张大凡虽然身心俱疲,但背负“穷极”
剑匣,怀揣新炼符箓,周身气息却仿佛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淬炼,变得更加内敛,也更加深不可测。他望向南方,眼神之中,再无波澜,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决意。
“万事俱备。”
他只说了这四个字,却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符箓革新,归元融天。智慧的锋芒已淬炼至极致,只待那最终出鞘的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