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能接连接下本祖两招……”
猿老魔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,他千丈法相上的暗金光芒似乎更加浓郁了,那双重瞳魔眼死死盯着张大凡,里面的贪婪与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“你这剑诀,你这道基……真是让本祖越来越感兴趣了!”
他不再将张大凡视为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,而是看作一个浑身是宝、必须全力擒杀的移动宝藏!
“本祖倒要看看,你这变化,能撑到几时!”
猿老魔低吼一声,千丈法相双臂齐挥,不再是一拳一脚的单一攻击,而是引动整个魔猿领域,起了狂暴无比的全面压制!
天空中的魔影化作实质的魔兵魔将,如同暴雨般落下;大地上的魔岩浆凝聚成各种狰狞的魔兽,奔腾咆哮;无形的魔煞凝聚成锁链,从虚空中探出,缠绕向那摇摇欲坠的归元领域;更有种种诡异的精神冲击、诅咒秘术,如同无形的毒刺,试图钻入张大凡的识海……
攻势如潮,连绵不绝!他要以整个领域的力量,活活耗死对方!
张大凡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腥甜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却是坚定与冷静。
他手中“穷极”
再次挥动,剑光流转,时而化作滔滔水幕,时而凝成厚重土墙,时而衍化万千剑影,时而构筑精神屏障……《乾坤万化》剑诀被他催动到极致,结合着归元领域那仅剩七丈的防御,在这狂暴的攻击浪潮中,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看似随时可能倾覆,却总能在千钧一之际,以精妙到毫巅的变化,堪堪稳住。
他在适应,在学习,在利用这无尽的压力,锤炼自身对万化剑诀的理解,加深对混沌道基的掌控。
每一次格挡,每一次闪避,每一次以模拟的法则对耗掉对方的攻击,他都对自身的力量,对敌人的手段,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“不能一直被动防守……必须找到反击的机会,或者……找到撤离的契机。”
他心中念头急转,“潇然的状态,不能再拖了……”
他的神念,一边应对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,一边如同最精细的蛛网,再次悄然蔓延出去,更加仔细地感知着这片魔域,感知着那主峰之下地牢的动静,也感知着……这片被猿老魔绝对掌控的天地中,是否还存在那一丝……被之前山体崩裂、大阵破碎所引动的,不易察觉的……破绽。
狂暴的攻击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汐,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那七丈方圆的归元领域。魔兵魔将的嘶吼,火焰魔兽的咆哮,魔煞锁链的缠绕,精神诅咒的侵蚀……种种力量交织成一张毁灭的大网,要将领域中心那点顽强的灰色光芒彻底绞碎。
张大凡的身影在其中辗转腾挪,“穷极”
长剑化作一片缭绕的光影。《乾坤万化》剑诀被催到极致,时而引动水幕滔天,时而构筑岩壁千仞,时而衍化剑莲护体,时而凝就冰镜反噬。他将自身对各类基础法则的领悟,通过混沌道基的转化,以剑诀的形式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。
每一次格挡,每一次偏转,都精妙到毫巅,堪称艺术。
但代价,是巨大的。
他的脸色已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持剑的右臂微微颤抖,虎口早已崩裂,鲜血浸湿了剑柄,却又被凌厉的剑气瞬间蒸。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,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那是灵力负荷运转的后果。丹田内的合体道种光芒愈黯淡,旋转的度也慢了下来,仿佛不堪重负。
七丈领域,已被压缩至不足五丈!边缘的灰色气流剧烈翻滚、明灭,如同暴风雨中即将熄灭的烛火。领域之外,是猿老魔那张充斥着暴虐与贪婪的魔脸,以及那无边无际、仿佛永远也不会枯竭的暗红魔域。
“看你能撑到几时!待你力竭,本祖便抽你魂魄,炼你道基,将你一身造化,尽数归于吾身!”
猿老魔的狞笑声如同魔音贯耳,不断冲击着张大凡的心神。
疲惫,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波波侵袭着他的意志。识海中,心剑的光芒也不如最初那般璀璨,剑身之上,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、几乎不可察的裂纹。那是神魂消耗过巨,接近极限的征兆。
雪影在他怀中不安地悸动,传递来的地牢感应愈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那股源于神魂锁链的痛苦与绝望,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,既是负担,也是支撑他不倒下去的执念。
不能倒下!绝不能!
他猛地一咬舌尖,剧烈的刺痛让近乎麻木的精神微微一振。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《乾坤万化》的“化”
字诀运转到极致,开始更加主动、更加疯狂地牵引、模拟周遭攻击而来的魔域法则,并非为了防御,而是……试图将其纳入自身领域,强行吞噬、转化!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!魔域法则狂暴而混乱,更蕴含着猿老魔的意志烙印,稍有不慎,便是引火烧身,道基被污染的下场!
但此刻,他已顾不了那么多!
“吞!”
他低吼一声,五丈归元领域边缘的灰色气流骤然逆转,不再是排斥,而是化作了无数个微小的漩涡,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,主动将几只扑杀而来的魔兵、一缕缠绕而来的魔煞锁链、甚至一小片灼热的魔岩浆,强行扯入了领域之内!
轰!!!
这些外来的魔域力量涌入的瞬间,本就摇摇欲坠的归元领域内部,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平静湖面,瞬间炸开了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