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儿在沛县第一次见你时,便察觉了。”
左慈淡淡道,
“你身上有光,也有尘。光是外来星辰的清明,尘是沾染了这个世道的因果。
你改变了很多事,改变了很多因果。”
曹昂浑身发冷。
左慈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精准地剖开他作为穿越者的秘密。
而他口中那些改变,皆是真切发生的事实:
貂蝉活着,陈宫活着,吕玲绮活着,孔融的女儿孔念还活着。。。。。。
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莫非皆是自己穿越到此,搅动时序,硬生生扭转了既定因果?
“可你有没有发现……”
左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
“你改变得越多,身上的气息就越重。每救一个人,每改一段命数,那气息就缠紧你一分。”
“什么气息?”
曹昂哑声问。
左慈没有回答。
他侧过头,看向旁边的女子——左月。
左月上前半步,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佩,与沛县道旁赠他的那枚,一模一样。
玉佩在晨光下温润生光,隐约有流霞般的纹路在内部游走。
“此玉名。洗的不是尘泥,乃是命途浮扰。”
左月开口,声音如她的眉眼一样,三分浅笑、七分疏淡,
“我赠你此物,不是护身符。二玉同源,气息相通,
我可凭它,暗中观照你的行迹,同样,也是……一道警醒。”
她眸子澄明洞彻,直直看着他:
“你身上的气息,是宿命的反噬。
你救了不该救的人,动了不该动的棋,
每改一次命数,那被你改变的人身上的劫,就会分一部分落在你身上。
就像水,从高处流向低处,你改了河道,水就会漫过你站立的地方。”
曹昂怔怔望着,伸手自怀中取出那枚形制全然相同的玉佩,轻声问道,
“你先前所言的桃花劫,究竟是何意?”
“桃花劫。。。。。。”
左月轻声重复,悠悠道,
“你以为你护住了她,可你不知道,你每多看她一眼,每多说一句软话,那劫就深一分。
这枚玉佩,能替你挡一次。但挡得了一次,挡不了生生世世。”
曹昂呆愣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原来这桃花劫,应在环真身上。
原主曹昂与环真的尘缘,本该随宛城一役曹昂之死,彻底归于寂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