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里,仍整军备战,一旦郡主离徐,再做计较。”
孙权沉默良久,猛然一拳砸在石案上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:
“好!便依伯言之计!明遣使者,迎归尚香,礼数务必周全,不得有半分失礼。
暗里,子明整军!”
吕蒙略作沉吟,又道:“此计虽妙,却有一虑——荆州。
刘表病重,蔡氏和蒯氏掌权,
若我等贸然出兵,荆襄从后捅刀,我军便陷两面夹击。”
“荆州好办。”
孙权冷笑道,“遣使西进,以‘唇齿相依’为名,
许以荆襄部分利益,请蔡夫人按兵不动。
蔡瑁、蒯越皆惜命之人,他们岂会为了曹昂,将荆州赔进去?”
话音未落,亲兵匆匆入内,躬身禀报:
“主公,周都督从巴丘遣人来报,言巴丘水军操练已毕,请主公示下。”
孙权眼神一凛。
周瑜虽在巴丘养疾,却始终洞观天下,此刻送来急报,分明已嗅到风雨欲来之味。
“取我令箭。”
孙权沉声道,
“传令周都督,即刻回吴郡议事。就说……有大事,需公瑾一同决断。”
窗外雨势渐急,敲打窗棂,如战鼓催征。
———?———
邺城。
曹昂捧一锦匣前行,邹缘挎包袱、提紫檀食盒随于半步之后,
狐裘下摆扫过阶前残雪,簌簌有声。
“缘缘今日倒是殷勤,连蜜渍金橘都亲自拎着。”
曹昂回头,指尖蹭了蹭她冻得微红的耳尖。
“我连阿杏都没带,还不是为了你?”
邹缘睨他一眼,眼底笑意微漾,
“若非为了你那长年累月都完不成的任务,我又何须陪你走这一趟。还有这……”
她晃了晃肩上的包袱,
曹昂挑眉:“哦?”
“南阳孔氏旧藏的《汉礼疏议》上卷,还有那张焦尾琴——我库房里压了三年的宝贝,今日舍了。”
邹缘下巴微扬,一副“你还不谢恩”
的小模样。
曹昂低笑一声,伸手接过包袱,顺势拉着她的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