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包袱的珊珊,连跑带跳冲回南院时,髻都散了半边。
环夫人正在廊下修剪梅枝,见她这副模样,眼底瞬间亮了亮,却不动声色,只放下花剪:
“慌什么?阿杏没留你吃果子?”
珊珊喘着气,把包袱往环夫人怀里一塞,小脸涨得通红:
“夫人!大公子回来了!这是给仓舒公子的酸枣糕,还有……还有给您的‘梅树肥料’!
大公子还说,最近风雪太大,南院的炭盆记得添一些。”
环夫人指尖一颤,接过包袱,瞪了珊珊一眼,声音温软:
“多嘴。谁让你学这些话的?”
可她嘴上骂着,指尖却已经悄悄探进包袱夹层,摸到了那张带着墨迹犹新的纸笺。
展开扫了一眼,那行字像带着温度,烫得她心口颤。
她抬头看了看院中那两株绿萼梅,
半晌,她才轻轻“哼”
了一声,把纸笺仔细折好,塞进贴身的荷包里,
又从腕上褪下一对翡翠镯子,塞到还在懵的珊珊手里:
“赏你的。下次再这么莽撞,仔细你的皮。”
珊珊捧着镯子,呆呆地看着自家夫人。
环夫人却忽然笑了,眼底亮得惊人,像燃了两簇火:
“去,把炭盆再加旺些。再把那坛去年埋的矛五剑,挖一坛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抚过间那支银簪,
“那就再等等。。。。。。反正这么多年都等了。”
思忖间,曹冲拉着周不疑已连蹦带跳冲了进来,一进门就嚷道:
“娘!我闻见味儿了!是大哥带的酸枣糕对不对?大哥是不是回来了?”
他稍稍站定,瞥见他娘正倚在梅树下,眼角眉梢那点压不住的笑意,比枝头的梅花还艳。
小家伙猛地刹住脚,仰着脸眨了眨眼,困惑地拽了拽环夫人的袖子:
“娘,你居然笑了!你笑时,比这寒梅开得还要好看。
我要摘两朵最好看的红梅,给娘簪在头上!”
“仓舒,”
环夫人颊染红霞,佯怒道:
“胡说什么,你最近是愈放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