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曾给过她那么大的指望,然后走了,如今又回来……
你知道这对她而言,意味着什么吗?
曹昂眉头一蹙,眸光黯了黯。
意味着你在反复拉扯她。郭照说得直白,毫不留情,
你昨儿去浇梅,今儿不来,明儿又去——
这不是念着她,是拿钝刀子割她的心。
如此,她心思全拴在你身上,还怎么安生过日子,怎么好好照看仓舒?
曹昂半晌没说话,只低低应了一声:……你说得对。
所以我有三条建议。
郭照又竖起三根纤指,
第一,断了当面接触。往后南院的事,都由我中转。
你要送什么、传什么话,经我的手,丞相查不到,缘姐姐也安心。
她竖起第二根指:
第二,你得给环夫人一个准话。名分眼下给不了,但态度要给足。
明明白白告诉她,你往后不会再去南院,
可对她的承诺,半字不改。让她死了心,也安了心。
第三根指竖起来,她忽然弯了唇,带了点促狭:
第三,你自己也该收收心。
这世上的事,本就没有两全之法。
你选了这条要扛着全家走的路,就得受得住取舍的代价。
曹昂听完,半晌没言语,忽地低笑出声。
郭照。他轻声唤她,“你倒是比奉孝他们分析的还要透彻。”
我原本想去找奉孝商议,可北伐在即,他身子又不好,何况这闺阁里的事,终究不便与外人道也。
那是自然。郭照扬起下巴,一脸骄傲,
我可是安平郭氏的女儿,虽家道中落,可这点识见,还是有的。
对了,曹昂忽然想起什么,正了正脸色,
“你母亲的病好些了没,药还够用么?”
郭照正端着茶盏要抿,抬眸看他一眼,“怎么忽然问起这个?”
曹昂起身,从袖中拿出一纸包,推到她面前,又附了张方笺,
“前番托华神医调了新方,专疗咳疾。你母亲旧症单用白术效力不足,添了当归黄芪,温补不燥。”
郭照接开纸包,心头一热,“缘姐姐医术高明,她一向对我娘照顾有加,你又何须亲自……”
“缘缘是缘缘,我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