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闷?谁要给你解闷!”
孙尚香叉着腰,杏眼圆睁,
“你前儿还拿《诗经》堵我,今儿倒摆出这副可怜相,以为谁看不出来你装的?”
她扭头就扯小乔的袖子,气鼓鼓的:
“霜姐姐你快说,她是不是故意的?!”
小乔正捏着块蜜糕啃,被扯得一个趔趄,杏眼弯了弯,
“徐先生昨日还教我们‘士之耽兮,犹可说也’,今儿自己倒先贴上来啦?”
说完悄悄冲曹昂眨了眨眼,笑意促狭——你自个儿惹的麻烦,自个儿收拾。
曹昂刚要开口,就听见曹彰嚼着猪蹄含混道:
“香嫂嫂你是不是喜欢她那大氅?大哥好几件呢,让他也给你披一件啊?”
话音未落,就被孙尚香一脚踹在小腿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抱着猪蹄躲到柱子后面去了。
“好了。”
曹昂皱了皱眉,抬手捏了捏孙尚香的脸,又揉了揉小乔的顶,
“都是一家人,大年初一的说什么胡话?徐先生教你们读书,你们该尊一声先生才是。”
“谁跟她一家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孙尚香脸涨得通红,还要再说,
就见大乔从内室出来,淡青色缠枝梅袄衬得她气质温婉,眉眼端庄,却自带气度——
邹缘常年在邺城,这徐州内宅,一向是她说了算。
大乔伸手拉了徐婉的另一只手,笑着打圆场,
“香香霜儿别闹了,徐妹妹身子弱,你们少说两句。来,妹妹坐我这儿。”
她把徐婉按在自己身边的锦凳上,又亲自夹了块枣泥糕放到她碟里,转头对曹昂道:
“夫君,你先陪香香她们说会话,我带徐妹妹去后头拿件衣服,她这袄子太薄,别冻着。”
曹昂笑着应了,转头就被小乔拽着去抢曹彰手里的糖瓜,
厅里顿时又热闹起来,没人注意到大乔牵着徐婉往后面的暖阁去了。
暖阁里静得很,只听得见外头隐约的爆竹声。
大乔关了门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
“西厢这几日暖和不?夫君说你身子弱,让我多关照些,我倒忘了问,夜里炭火可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