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好个屁!”
蔡芷把脸埋进锦被,声音闷闷的,
“我正要……正要问他点事呢,你就进来了,坏了我好事!”
“好事?”
麝香眨了眨眼,“夫人,您不是说怕被他拿捏,让我伺机进来吗?”
“我……”
蔡芷一时语塞,半晌才闷声道,“我让你伺机。。。。。。伺机……你知不知道?”
“知道知道,”
麝香笑着走过去,帮她理了理被子,
“夫人上次说‘他越是求而不得,便越是念念不忘’,反正就是不能让他得逞对不对?奴婢都懂。
还是……下次奴婢晚点进来?”
“没有下次了!”
蔡芷掀开被子瞪她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,
“再敢胡言乱语,我扣你月钱!”
麝香轻笑,抬眸看她,“夫人,那今夜要不要让奴婢伺候您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要!出去,你这浪蹄子。”
麝香委屈地撇了撇嘴,依言退出。
脚步声渐远。
蔡芷摸了摸自己烫的唇,又瞥了眼樟木箱,小声骂了句:
“这混账东西……幸亏我早有打算,要不又被他占了便宜去。”
她脸上烧得慌,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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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梅林。
周不疑来了。
十岁童子,身着靛蓝深衣,身量虽矮,步履极稳。
眉骨高耸,眼窝微陷,双眸黑亮如浸墨琉璃,毫无稚子怯态。
后随青衣小厮,捧乌木匣,止于曹昂前三尺,不卑不亢,抬眼直视。
“曹将军见召,不知有何见教?”
他声音清朗,虽带稚气,然底气十足。
曹昂笑而不答,折半开红梅一枝,递之:“先看看这。”
周不疑接过,指尖捻瓣,微微蹙眉:
“梅有五瓣,畏寒,根喜阴湿。将军折之,欲言‘强取则伤’耶?”
“果然聪慧。”
曹昂颔,转身引向廊下暖木长案,
“但我想说的,不是梅,是栽梅的人。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