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就是——笑时绝世,嗔更动人。
薄怒生妍,诚不我欺啊。
“我们还是先来谈谈正经事吧?”
他松开蔡芷的手腕,反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锦包,扔在锦榻上,
蔡芷瞥了一眼,没去拿,警惕地看着曹昂,生怕他又耍什么花招——
这人嘴里的“正经事”
,十有八九不正经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蔡芷问。
“我让徐州织造坊,连夜赶制的一套衣裳。”
曹昂往后退了半步,双手抱在胸前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
“特为芷姐姐寻来,专试身量,这可是我斥重金求得的西域冰蚕丝,穿来分外清爽透气。”
蔡芷眉尖轻轻一蹙。
她伸出两指,缓缓解开锦袱绳结。
锦袱摊开,内里一件浅紫衣裳显露出来。
料子薄如蝉翼,触手滑润如凝脂。
蔡芷将衣料一提舒展,登时怔住。
这哪里算得上正经衣衫。
上身是窄袖短襦,紧束身形,领口裁得极低;
下身仅缀一方薄帛,堪堪遮得住臀胯。
更惹眼的是裙裾两侧自大腿处尽数开衩,直垂至足踝。
旁侧还有一对墨色长筒,料子半透,竟不知该如何穿戴。
蔡芷活至三十余载,从未见过这般放浪轻薄之物,便是青楼舞姬的舞衣,也不及它艳惑三分。
心底一念翻涌:这般穿在身上,与赤身裸体有何分别?
她猛地将衣裳掷于榻上,声线压着羞怒,眼眶已然泛红:
“曹子修!你拿此等淫靡之物前来折辱于我!”
“何来折辱一说,不过添几分意趣罢了。”
曹昂取过那件薄衣,贴在蔡芷身前细细比量,
“芷姐姐平日皆是宽博深衣、端庄妇裙,一身绝色身段尽数掩在衣料之下。
我这人,别无癖好,独爱欣赏美人。
尤其是芷姐姐这般美人,着合意衣衫、配别致衣饰,
方显绝色无双。”
蔡芷听他连番赞她,暗自窃喜,偏过面庞。
余光掠到那透光的料子,脑中竟不由自主浮起自身穿戴的模样。
一念及此,她只恨心头荒唐,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。
“绝无可能。我身为荆州主母,若穿此等淫靡污秽之物,一旦被人知晓,日后何以立足于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