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低笑一声,指节漫不经心地叩着身侧紫檀案几:
“芷姐姐若真怕出事,方才我翻窗进来时,你就不该把院外暗哨全都撤了,
更不会虚掩窗棂,摆出这副门户大开的阵势等我。”
被戳中心底最隐秘的念头,蔡芷双颊飞起薄红,偏过头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。
她恼恨的就是这个——
这混帐每次都能一句话掀了她所有伪装,让她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蒯异度这边,明日我会设法压下去。
他洞察世事,又性子执拗,不是那么好糊弄的,你别再咄咄逼人。”
“那要看他懂不懂规矩。”
曹昂随口回道。
“曹子修!”
蔡芷加重了语气。
见好就收的道理曹昂自然懂,当即敛去几分玩世不恭:
“行,我答应你便是,荆州政务,日后说不定还得倚重他呢。”
蔡芷这才稍稍宽心。
曹昂的目光落回她单薄的寝衣之上,毫无顾忌。
从进来那一刻起,他就注意到了——
这件云锦寝衣是新换的,月白底子上绣着暗纹兰草,是往日见客时才穿的。
里头那条粉色心衣的系带从领口边缘露出一线,绸缎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。
这女人嘴上说没等他,身上穿的可不是这么回事。
“不过芷姐姐特意遣散丫鬟,撤走院外暗哨,窗棂虚掩,
摆出这等阵势等我,如今只顾着跟我掰扯荆州政务,是不是太煞风景了?”
蔡芷呼吸一乱:“谁等你了?”
她自己都听出这四个字有多心虚。
撤暗哨自然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人撞见她私会曹昂,遣散丫鬟是怕隔墙有耳,
至于窗棂虚掩……
她没法解释,总不能说她真是盼着人来。
曹昂俯身靠近,温热的气息直扑而来:
“芷姐姐,你这防务布置,可比你弟弟蔡德珪的阵法。。。。。。明白多了。”
蔡芷双颊滚烫,抬手便欲将人推开。
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袭来,那只按在曹昂胸膛上的手,使不出半分力道。
她的手停在那里,既没有推开,也没有收回——
她自己清楚,这个姿势暧昧得要命,
可手好像不听使唤,就是挪不动。
曹昂未再逼近,袍袖轻拂,一股淡香悄然漫溢满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