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静了一息。
曹昂的指尖,在案上魏延二字旁,轻轻刻下另一名字——周不疑。
“零陵人、刘先外甥、刘巴拒以为师……他如今何在?”
曹昂问。
黄忠摇头:“某离荆时,他多半仍在襄阳、江陵一带的士族网中周旋——
刘先尚在台上,他便是被护着的明珠;
可一旦刘琮—蔡氏这条线被将军逼紧,或时局翻覆……
此类明珠,最易先被当作抵押,亦最易无声无息地消失。”
曹昂沉默片刻,忽地低笑一声,
“汉升,你今日这番话,已是半卷荆州虚实图了。”
黄忠搁下空盏,“将军,有些人,绝不能容他落入旁人手中。
你若真想让荆南安稳十载,便莫让此等神童成了‘他人之奇器’。
否则待你察觉他在何处时,多半……已为时晚矣。”
曹昂郑重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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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邳州牧府,书房。
曹昂阅罢胡三呈上的襄阳密信,指尖在“铜矿”
“盐卤”
等字上轻叩,唇角漫开一丝笑意。
那片山野有矿,他早有预料——
前世考据三国地理知识时,便知当阳一带矿藏丰沛,此前已遣人暗勘属实。
当初故作轻慢,称其为废山荒地,正是吃准了蔡氏一门只垂涎南阳良田,对荒岭秃坡不屑一顾。
没想到蔡芷还是精明,事后生疑,
派人实地踏勘,如今反悔倒也在意料之中。
“传令,明日启程赴襄阳。”
“带二十车徐州精盐、百匹蜀锦,再备上……上月令织造坊特制的那几套衣裳。”
胡三略一迟疑,低声道:“公子,那衣料裁制的似是孩童尺寸,可蔡夫人并无子嗣,不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问那么多干嘛,反正不是给你穿的。”
曹昂笑骂一句,又念及府中诸女,
“顺便给靓儿她们一人送两套,告诉她,我去襄阳不过一两日,年前必回,陪她与姐妹们守岁。”
胡三领命退下。
曹昂踱至书房内间,案上正摊着徐婉昨日呈来的女学课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