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我们继续讲《卫风·氓》。
‘桑之未落,其叶沃若。于嗟鸠兮,无食桑葚!于嗟女兮,无与士耽!士之耽兮,犹可说也。女之耽兮,不可说也。’
此篇意在告诫女子,情爱之事不可过于沉溺,当存一份清醒自知……”
她讲得认真,试图以诗教化。
刚讲到“士2其行”
,小乔便“啪”
地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竹简。
她抬起下巴,声音清脆却透着冷意:
“徐先生,这诗哀哀怨怨的,听着晦气。我们江东女儿,向来爽利。
既然先生是江东来的,不如讲讲《吴越春秋》里‘越王后’的故事?
‘去彼吴宫,来归越国’,何等决绝!
那才是我江东女子的风骨,而不是在这里学什么‘不可说也’的哀鸣。”
这番话暗讽徐婉身为江东人,却成了旁人手中棋子,毫无风骨可言。
徐婉指尖微微收紧,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
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,声音温和却坚定:
“小乔夫人所言极是,越王后确乃巾帼不让须眉。
然其决绝背后,亦是看透了‘以色事人者,色衰而爱弛’的道理。
诗三百,一言以蔽之,曰:思无邪。
学此篇,非为学哀怨,而为学清醒。
知晓欢愉易逝,方能守住本心,不为外物所惑。
这份清醒,与战场上的决绝,本质并无不同。”
一番话,既捧了小乔的家乡情结,又将诗义升华,堵得小乔一时语塞。
。。。。。。
曹昂立在廊下柱旁,隔着半垂竹帘,静观堂中光景,唇角不自觉扬起。
原先还担心孙尚香、小乔二人刻意刁难,
徐婉难以招架,如今瞧来倒是多虑了。
他轻捻下颌,低声自语:
“这徐婉,倒是比我想的。。。。。。有意思。”
心中又想起那系统任务,又低叹一声,
唉,看来想要完成这系统任务,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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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七年,冬末。
邺城丞相府书房。
曹操方批毕铜雀台增筑的用工文书,指尖尚沾着未干的朱砂,侍从便捧来一封八百里加急密函——
封泥上那枚“曹昂私印”
的纹路,烛火下清晰如刻。
拆封展信,墨迹是曹昂一贯的遒劲铁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