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尚香凑近,压低嗓音,眼里闪着促狭的光,
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整日只知舞刀弄枪,
瞧瞧黄妹妹,这般机灵俏丽,又擅射艺,以后多跟她走动啊!”
她越说越觉得般配,转头又对黄舞蝶道:
“蝶儿,我跟你说,子文弟弟性子直,力气大,最是顾家可靠!
你在徐州若有闲暇,多与他走动走动。”
黄舞蝶似懂非懂,一双明眸直直落向曹彰臂间铁胎长弓:
“这弓倒是好生结实!我爹那张才需二石力,你这弓瞧着少说也得二石半吧?”
曹彰素好弓马,闻她称许,沉声答道:
“不过寻常器物,我十岁便能开二石之弓。”
说罢将弓递至她身前,“不妨一试。”
“真能试?”
黄舞蝶眼睛都亮了,接过弓拽了拽弦,咯咯笑起来,
“果然够劲!比我爹那张趁手多了!”
孙尚香在旁边瞧得乐不可遏,戳了戳小乔的腰:
“你看子文那傻样,被人夸两句就找不着北了,哪像他大哥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,她耳根悄悄泛红,想起昨夜曹昂揉着她腰说“香香昨日累坏了吧”
的样子,赶紧岔开话题:
“蝶儿妹妹要是喜欢,改日让子文教你开硬弓,二人皆是善射之人,朝夕习武,最是相配。”
听得“相配”
二字,曹彰心头一动,似是想起什么,慌忙拱手道:
“此事日后再论,我……我还要去练箭,先行告退!”
说罢,真个落荒而逃。
孙尚香望着他背影,惋惜地叹气:
“唉,这孩子,脸皮还是太薄。妹妹别介意啊,他就是这性子,慢热!”
黄舞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。
正此时,侍女青竹端着茶盘自廊下走来,敛衽行礼:
“两位夫人,徐先生已在女学备好纸墨,请二位夫人过去上课。”
曹昂与黄忠自演武场方向行来,听见动静,黄忠拱手道:
“将军,小女自幼随我在军中野惯了,斗大的字识不得几箩,既有先生授课,能否让她也去听听?
总比整日混迹行伍之间,只学些打打杀杀的勾当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