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眼神骤然锐利:“谁?”
满宠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,双手奉上:
“这是彭城环氏旧宅老仆的供词。据其所言,
建安元年秋,曾有一少年郎君,多次出入环府后园,与昔年环夫人……过从甚密。”
曹操接过帛书,展开。
烛火跳动,映着他逐渐阴沉的面容。
那帛书上并无具体姓名,只记载了一个模糊的身影——
年轻,高大,常着玄色劲装,腰佩长剑,气度不凡。
曹操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可看清了长相?”
“老仆年迈,记不清了。”
满宠垂道,
他忽地忆起丁夫人那句警告——“孟德面前,当知何言可,何言当止。”
便将那句“老仆言其眉眼,与如今大公子颇有七八分相似。”
咽了回去。
“啪!”
曹操将帛书狠狠拍在案上,震得烛火一跳。
满宠伏地:“主公息怒!此乃老仆一面之词,年深日久,记忆或有偏差——”
“偏差?”
曹操打断,声音里压着凛冽的怒意,
“你满伯宁办案,何时用过‘偏差’二字?”
书房内一片死寂。
良久,曹操才缓缓开口,声线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却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:
“此事,还有谁知?”
“下官仅禀于主公一人。”
“很好。”
曹操起身,踱至窗前,望着窗外浓浓的夜色,“环氏那边……可有何异动?”
“环夫人自彭城归来,深居简出,唯悉心照料仓舒公子,极少出院。”
曹操眯起眼:“可查过昂儿为何亲送环氏回邺,却未入府?”
满宠声音更低:“查过。大公子急于归返徐州料理婚务,邺城城门口与环夫人作别时,
二人守礼持重,相距数米,并无逾矩。”
曹操忆起那日环氏回府的情形,轻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