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品行心性,我这个做母亲的,比任何人都清楚!
他敬重环氏,只因她是他弟弟仓舒之母,仅此而已!”
丁夫人深吸一气,目光锐利:
“至于你,满伯宁,你执掌刑律,便该紧盯真凶,揪出欺瞒主公之徒,
而不是将矛头指向内宅妇人,更非影射曹家嫡长!
今日你之言辞,若传入孟德耳中,便是挑拨父子,构陷嫡嗣!
这番道理,你既执掌律法,需要我这个妇道人家来教你么?!”
满宠面色煞白。
丁夫人句句在理,字字依法。
他深知自己方才言语,确已触及丁夫人逆鳞——曹昂的声誉与前程。
他虽奉命查案,但若因此令曹操与曹昂父子生隙,便是万死难辞其咎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失言,还望夫人海涵!”
满宠深深一揖,
“下官绝无质疑大公子之意,更不敢构陷。
今日之事,下官定当如实禀报丞相。至于彭城旧事……
下官必审慎处置,绝不敢惊扰丞相清听,亦绝不损及大公子与环夫人清誉。”
丁夫人见他服软,面色稍霁,
“最好如此。满将军,你是个明白人,孟德那边,当知何言可,何言当止。
有些界线,逾越不得,于国于家,两无益处。退下吧。”
“诺。下官告退。”
满宠不再多言,匆匆行礼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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厅内重归沉寂。
丁夫人这才转身,看向仍垂静立、身形微晃的环夫人。
她伸出手,扶住环夫人臂膀,低声道:“还站着做什么?坐下。”
环夫人被扶入座,眼眶微红,声气哽咽:
“多谢夫人……为妾身解围。妾身不知……满宠他竟……”
“不知?”
丁夫人打断她,目光锐利如昔,直探她眼底,
“你当真不知他今日为何如此咄咄逼人?
若非嗅到些许不同寻常的气息,借他十个胆子,也不敢这般质问于你!”
环夫人心头狂跳,强自镇定道:“妾身……妾身只道他是在例行公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