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有些害怕。
怕自己完不成任务,怕自己辜负了孙权的期望,更怕——
怕自己真的会沦陷在那个男人的温柔陷阱里。
“夫人。”
侍女轻声唤道,“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
徐婉回过神,将香粉盒收入袖中,低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
她吹灭灯火,躺进被褥,却久久无法入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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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野。
刘表长子刘琦刚从襄阳星夜奔来,髻散乱,官袍沾着霜雪,一见到刘备便伏地大哭:
“叔父救我!黄祖将军病故,江夏无主,父亲病重,蔡瑁、张允日日逼宫,
母亲去下邳前曾派人传话,说她已决意立琮弟为主……
我再留襄阳,只怕迟早身异处!”
刘备急急扶住他,“贤侄莫慌,备定当为你向景升公陈情——”
“陈情有何用?”
刘琦攥着刘备衣袖,
“父亲如今连榻都下不得,母亲掌了内事,蔡瑁握了兵权,
连八岁的琮弟都敢当面斥我不知进退!叔父,我该怎么办?”
刘备沉吟半晌,望向屏后:“孔明,你且出来。”
诸葛亮缓步而出,“主公、刘琦公子,亮已在此听了一刻。”
刘琦慌忙揖礼:“望先生救我!蔡氏步步紧逼,竟连活路都不留……”
“公子活路尚在,只是不在襄阳。”
诸葛亮羽扇轻点案上舆图,
“黄祖新亡,江夏空虚,蔡夫人扶立刘琮,又早与徐州曹子修暗通款曲——荆州已是曹氏囊中之物。
刘琮继位,第一件事便是要除你这个‘兄长之患’,你留在此处,无异于坐以待毙。”
刘琦脸色煞白:“可我若走了,父亲……”
“景升公病入膏肓,自身难保,如何护你?”
诸葛亮语气平静,
“蔡夫人要的是荆州安稳,只要你活着,便是她的阻碍。
前番她敢在鸿门宴上设计杀主公,难道不敢杀你?”
刘备忍不住插话:“孔明,难道就没有两全之法?
琦儿是景升公长子,若强行赴江夏,只怕落下弃父逃窜的骂名……”
“骂名总好过身死。”
诸葛亮转向刘备,眸中精光微闪,
“主公别忘了,曹子修大婚再即,徐州事务缠身,至少月余内不会南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