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前番部署博望坡斥候时,陈到回报,
“刘备近日在新野加紧操练老弱,却将精锐尽数藏于林中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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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亮分明是算准了自己大婚当日必然松懈,要以“贺喜”
为名掩人耳目,行偷袭博望坡之实。
如今连他嫡亲兄长都不让去,无非是怕诸葛瑾知晓军情,或是怕自己从诸葛瑾口中套出半分动向。
“子瑜莫急。”
曹昂抬眼,语气从容,
“孔明这是怕你路上辛苦,他如今是刘备的军师,自然要避嫌,语气生分些,也是常理。”
诸葛瑾拱手道:“公子明鉴,只是瑾总觉得……他这信,有别的含义。”
“别的含义?”
曹昂轻笑一声,“无妨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觉。
曹昂忽然起身,“徐州至襄阳路上也不太平,待局势稍定,我再陪你一同前往。”
诸葛瑾谢过,躬身退出。
曹昂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腊月十八,诸葛亮成婚偏偏选在自己大婚之日。
他此举,肯定别有深意。
以他之能,若真想悄无声息做点什么,在这个天下瞩目的日子,或许正是最好的掩护。
曹昂低声唤来曹真,语气冷冽:
“八百里加急传令陈叔至:博望坡再加派三千人马,林中伏兵增至五千,刘备若敢来,就让他有来无回。
再通知宛城吕旷吕翔兄弟,严闭城门,若诸葛亮敢分兵攻宛,直接开城出击,打他个尾不能相顾。”
曹真领命而去。
曹昂望着窗外簌簌落雪,指尖叩着案上诸葛亮的信,冷笑出声:
“孔明啊孔明,我倒要看看,火烧博望坡这场大火,能否复现当年史事?”
正此时,门外传来小乔的笑声:“姐夫!早膳做好了,快来尝尝!”
曹昂揉了揉眉心,扬声应道:“就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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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风凛冽,江皋雪色未销,白帆数点,裁冰而行。
主舰舱内,鲁肃与陆绩煮雪烹茶,叙旧谈欢;
底舱货间改作的居所里,陆逊独坐,案上兵书半卷,墨痕犹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