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声,
干脆直说道,“昨晚,当真不是你?”
“没完没了了是吗?”
环夫人蹙眉,故作恼怒道,
“昨晚公子醉酒,妾身让珊珊守着,公子莫非梦魇了?”
“梦魇?”
曹昂笑了笑,压低声音凑过去,“那我肩上这药味,也是梦里的?
还有这手腕上的印子——你下手可真够狠的。”
环夫人转过头,看了一眼他的手腕,又飘开视线。
目光依旧清凌凌的,可眼底却隐约藏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
“公子说笑了。”
她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袖口,
“你肩上那药,应是珊珊换的。至于这印子。。。。。。
想来是珊珊看护不力,或是让什么野猫钻了空子,挠了公子两爪子。
妾身回府后,定要好好罚她。”
曹昂:“……”
他盯着她这张一本正经的冷脸,忽然就没了脾气。
是,她是大仇得报了,心结解了,整个人似乎都松快了。
可他呢?
他还在这儿纠结得要死。
不行,不能这样。
“宁儿。”
他忽然叫了一声。
这一声很轻,却像颗石子投进静水。
环夫人身子微微一僵。
曹昂看着她,一字一句,声音哑得很:
“我知道昨晚是你,你不用瞒我。”
环夫人指尖掐进袖口,半晌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大公子,”
她声音很低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冷硬,
“梦境而已,何必这么纠结?”
她抬起眼,目光里是他熟悉的倔强,带着一丝疲惫:
“再说,公子府里妻妾成群,这不,马上又要娶亲了。我们……
以后回了邺城,还是像从前那样,隔着院子,隔着礼数,远远地看一眼便好。”
曹昂忽然伸手,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。
环夫人猛地一颤,想抽回,却被他攥得死紧。
“听着,”
他侧头盯着她,眸底漾着深情,
“我迟早会去跟父亲说清楚,你等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