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曹昂闭上眼睛,“我要他们自乱阵脚,却不敢声张。”
隔壁房间。
环夫人并未安寝。
她坐在黑暗里,听着隔墙极轻的响动,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枚温润玉锁。
她知道他在布局,为她讨要那一场迟来的公道。
可对手是陈矫,是盘根错节的彭城官场,更不能惊动她那位名义上的夫君——权倾朝野的丞相。
她忽然有些怕。
怕他陷得太深,怕他万劫不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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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晨
雪霁天青,寒风如刀。
曹昂与陈矫的“偶遇”
如期而至。
陈矫一身规整官服,见曹昂勒马而来,深揖及地:“下官彭城相陈矫,参见平北将军。”
曹昂虚扶一下,目光如刃,“公弼治彭城有方,父亲常以此嘉许。”
“皆赖丞相威德,下官不敢居功。”
“此次归乡,见故土风貌,感慨良多。”
曹昂眺望远方,状似闲谈,
“只是听闻,早年有些旧事,处理得不尽妥当。
环氏一族向来温良,却因一女子,落得个讳莫如深的下场。
公弼身为郡守,可知其中关节?”
陈矫心头一跳,面上依旧沉稳:
“年代久远,下官到任时,文书已多缺失。环夫人乃丞相府眷属,其旧事,下官确未深究。”
“未深究,还是不敢深究?”
曹昂忽然转头,目光灼灼,
“你我皆是实务派。有些事,压得了一时,压不了一世。
与其让它时刻悬于头顶,不如理清了,也好各自安心。”
他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字字如锤:
“我不管建安元年生了什么。但现在,环夫人是仓舒的母亲,是我曹家的眷属。
她想查清原委,谁若再敢阻拦,便是与我为敌,与我父亲过不去。”
这话重若千钧,近乎威胁。
陈矫脸色微变,袖中双拳悄然握紧。
他深知眼前这位嫡长子的手段,更明白“曹家未来继承人”
的重量。
他可倚仗曹操的信任,却绝不敢真正得罪此人。
“将军明鉴。”
陈矫深吸一口气,姿态放得更低,“下官职责所在,但凡涉及彭城民生安稳,自当尽力。
环夫人荣归故里,乃彭城之幸,下官必竭力维护,探查此事,绝不敢有丝毫怠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