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身体的记忆骗不了人。
梦里每一个触碰,每一寸温度,每一次呼吸的交缠,都清晰得可怕。
他甚至记得她耳后那颗小小的红痣,记得她锁骨下方淡淡的疤痕,
记得她在他身下颤抖时,咬着唇不肯出声的模样……
这到底是什么?
无人应答。
四周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曹昂颓然靠回椅背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……
如果他真的在不知多少年前,与那个尚且年轻的环氏女子,有过那样一段过往……
那么后来生了什么?
是父亲曹操现了?
还是她自己选择了离开,嫁入曹府,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他生命里?
“建安元年……”
他轻声喃喃,“彭城……”
环夫人便是那时被父亲所纳。
而他是建安二年,穿越至今。
这梦里的事究竟是在建安元年之前,还是之后?
若是那之前,他与她早已相识,肌肤相亲,甚至……
曹昂猛地闭眼。
“曹子修啊曹子修……”
他低笑出声,“你之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他缓缓坐回椅背,将脸埋进掌心。
这一夜,很长。
长到他仿佛已经在这无尽的迷宫里,跋涉了千年万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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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七年冬。
司空曹操进拜汉相之表,经尚书台核奏,即刻诏允。
明诏颁行,天下震动。
诏中更有相府僚属破格除授,尤令天下侧目:
“朕惟丞相操,匡扶帝室,戡定祸乱,功在社稷,宜崇置官属,以弼天猷。
以中军师荀攸,迁丞相军师,总统相府军府机务,典领军国刑律,参决谋谟,镇抚内外,位冠诸掾。
以司空军祭酒郭嘉,为丞相军师祭酒,特加优秩,专掌帷幄奇策,参预密断。
凡征伐大计、幽秘筹策,皆令咨之,许以便宜言事,不拘常制。”
诏末更有曹操亲笔所拟令文,昭示心腹分工:
“攸主正,嘉主奇;攸总众务,嘉决远图。二卿并掌帷幄,共弼吾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