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既已回并州,他竟真的来了?
“他……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她声音急。
韩婆抬手指向东南:“说要去五原郡办些事,三五日便回。”
五原郡,正是父亲陵寝所在。
吕玲绮猛地掀被欲下炕,却因体虚踉跄了一步。
韩婆连忙扶住她:“你这身子,至少还需将养三五日。急什么?他既说了会回,便定然会回。”
她重坐回炕,心绪翻涌难平。
是他么?
可他此刻本该在徐州,筹备与孙尚香的婚事,料理两州军政,怎会现身千里之外的并州?
可若不是他,谁会知晓“要好好活着”
这句私语?
谁会专程前往五原郡?
又谁会在她濒死之际,将她送至这深山医婆处?
万千疑问盘旋心头,终化作一个坚定的念头——
她要见他,无论如何,要亲口问个明白。
“韩婆婆,”
她抬眸,眼底燃起久违的光,
“劳烦您再为我煎一副药,我要快点好起来。”
韩婆望着她眼底的倔强,轻轻叹息一声,终究点了点头:
“痴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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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操进位丞相的诏命已下,吉期定在下月。
作为嫡长子,曹昂不得不亲赴邺城,去见证这桩震动朝野的盛事。
书房内,曹昂立于舆图前,指尖划过徐州、豫州,最终悬在许都那个点上,久久未移。
许都,有他要见的人——那位隐居在后院深宅、久未谋面的貂蝉。
不知她伤势是否痊愈,听风卫重启之后,可曾遇到麻烦。
还有玲琦离去一事,他前番寄信,言辞恳切,奈何音讯杳然,石沉大海。
“要去邺城?我也要去!”
未等通传,一阵香风卷入,小乔已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鬓边步摇乱颤,
“我要去看阿桐!还有,听闻这次铜雀台庆典,比往常热闹百倍!”
“还有我!”
门外又探进半个身子,孙尚香抱着一柄未开刃的短戟,英气逼人,眼眸亮如晨星,
“师父,我也想去!听说子文弟弟也要回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曹昂收回思绪,看着眼前这两位,一位娇若春花,一位烈如秋霜,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胡闹。”
他板起脸,端出一家之主的威严,“你们俩才从邺城回来多久,还没消停几日,怎的又生了跑马的心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