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笑意:“我姐姐性子你最清楚,脸皮跟贞姐姐一般薄,她嘴上不肯说,心里却惦记得厉害。
你若不去,她怕是要对着庭中桂树,独坐长叹一整夜呢。”
糜贞闻言,飞快抬眸掠了曹昂一眼,又慌忙垂。
她唇瓣轻轻翕动,欲言又止,只悄悄往曹昂身侧挪了半步,纤指轻轻攥了攥他衣角,马上又松开。
素来清冷淡雅的一双眸子,此刻氤氲着浅浅水光,脉脉含情,千般心事欲语还休。
曹昂看在眼里,心底只觉好笑又是暖心。
这两人这是闹哪出?
他轻咳一声,板起脸正色道:“靓儿夜眠不宁,与我又有何干系?”
“怎会无关!”
小乔踮脚嗔道,伸手便轻掐他臂弯,
“你好没良心!姐姐替你镇守后院、打理府中大小诸事,日夜操劳,人都清减了几分。
你到底去是不去?若执意不去,我明日便写信告知缘姐姐,告状说你欺负我!”
说罢又凑近几分,小声嘀咕:“况且姐姐房中新焚了暖香,正是你素来偏爱的味道,这般好去处,傻子才推辞呢。”
曹昂无奈莞尔,余光瞥见糜贞依旧垂着螓,面颊绯红似染霞,
那一番含羞隐忍、欲言还怯的模样,胜过千言万语,直挠人心尖。
他屈指轻轻一弹小乔额头,佯怒道:“你这丫头,早些回房安歇,再胡乱打趣,便让你姐姐好生管教你。”
小乔捂着额头嘻嘻一笑,蹦蹦跳跳转身去了。
厅堂之内,霎时只剩曹昂与糜贞二人。
曹昂缓步转身,望向始终脉脉含情的女子。
他抬手,轻轻托起她微垂的下巴,语声缱绻:“贞儿,你心底也是盼着我去的,对么?”
糜贞长睫轻颤,俏脸含绯,羞意漫遍眉眼,微微颔。
“那好……”
曹昂微微俯身,在她耳边呢喃道,“我今夜先去靓儿那边,明日便专来陪你,可好?”
糜贞羞不可抑,急急垂眸,心如鹿撞,半晌才挤出两字,“都……都行。”
曹昂再也按捺不住,低低失笑,伸手将她温柔揽入怀中,“你我伉俪已久,怎地依旧这般羞怯?”
窗外廊下,躲着偷听的小乔撇了撇嘴,
“哼,贞姐姐,谁叫你适才取笑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