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曹公子身为司空嫡长、平北将军,岂是你可痴心妄想之人?至于诸葛亮……”
她冷笑一声,语气尽是不屑,“不过是躬耕垄亩的一介村夫,他能给你什么前程?
此事便由我做主,你只需静心备嫁便是!”
“夫人,此言差矣。”
曹昂缓步上前,轻轻将瑟瑟抖的黄月英护于身后,动作自然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“月英是我故交,黄承彦先生亦是我敬重的长者。我既入荆州,便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迫屈从于不愿之命。”
曹昂转眸看向蔡芷,眼神渐冷,“夫人以身入局,前事我不想再追究。
但月英终身大事,关乎一生祸福,绝非你我博弈的棋子。”
蔡芷胸口起伏,被他眼底寒意刺得心口一痛,仍强作镇定:“曹公子,你莫非还要干预我蔡氏家事不成?”
“非也。”
曹昂摇头,语气坚定,“我只是不愿见挚友,被迫舍弃心之所向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如刃:“还有,夫人未免小觑了卧龙先生。
隆中诸葛,胸藏万卷,腹有良谋,于机关巧术、天文地理皆有独到见解。
其人淡泊明志,志在匡扶天下,却非汲汲于富贵权势之徒。”
曹昂凝视着月英含泪的蓝眸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“月英,你若真觅一知己,寻一与你共览山河的良人,
那诸葛亮,就是你该奔赴的星辰。
你与他,才是真正的同道之人。才智、抱负、志趣……皆是天作之合。”
他话语恳切,字字真心。
黄月英彻底怔住。
她设想过曹昂万般回应,却未料他这般坦然,这般决绝,亲手将她推向旁人。
原来,他对自己,自始至终无半分儿女私情。
所谓欣赏,不过是惜才;
所谓相护,不过是道义。
一切痴心妄想,终是镜花水月,一厢情愿。
姨娘的警告,竟是成了真。
蔡芷也愕然愣住。
她设下此局,本是要斩断月英痴念,逼她认清现实,接受家族安排。
万没料到,曹昂竟这般干脆,非但未曾挽留半分,反而亲手掐灭星火,为她指了另一条路——
一条远离他曹子修,指向诸葛亮的路。
那诸葛亮虽有才名,却出身寒微、性情孤高,绝非良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