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里,环夫人常坐那廊下做针线,或是含笑望着年幼的曹冲在院中扑蝶嬉闹。
今日廊下空空,唯余一把紫檀圈椅静立,椅面搭着半旧的青竹纹搭巾,仿佛主人方才起身。
曹昂脚步蓦地顿住,心口泛起一丝莫名的空落。
于礼,他不该在此;于情,更不该来寻。
可双足却似生了根,定定望着那把空椅。
“是你吗?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散在风里。
无人应答,唯有竹叶沙沙。
曹昂心头烦闷愈重,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正欲转身——
院门外忽传来细碎足音,伴着孩童清脆的笑语。
“娘!今日先生教了《孝经》‘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’,我已背得滚瓜烂熟!”
是曹冲。
曹昂心头一紧,下意识侧身隐入廊柱阴影。
只见环夫人牵着曹冲小手,正从外归来。
她身着淡青曲裾深衣,发髻简约,依旧斜簪一支素银簪子。
未施脂粉的脸庞天生丽质,只是眉宇间倦色难掩,想是为早送学堂、又接归家所致。
往常怎未察觉她竟生的这般柔美?
曹昂摇摇头,想甩掉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。
“仓舒聪慧。”
环夫人嗓音温柔,带着宠溺,“然明理重于背诵。‘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’,是教人珍重己身,方为孝道之始。”
“孩儿晓得!”
曹冲仰起小脸,“就如昨日大哥教我骑马,我不慎跌落,大哥第一时间并非看马,而是问我有否受伤,那便是爱惜身体!”
环夫人闻言,脚步微微一顿,眼底倏然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。
她抬眸,目光不经意扫过廊下,正与尚未完全隐入柱影的曹昂,打了个照面。
刹那间,空气几近凝滞。
环夫人周身微僵,握着曹冲的手下意识收了收。
她迅速垂下眼帘,掩去所有情绪。
“娘?”
曹冲似有察觉,疑惑抬头。
“无事。”
环夫人强自镇定,嗓音却低了几分,“许是起早了,有些头晕。”
她牵着曹冲,快步朝房门走去,经过廊柱时,步伐愈发匆促。
“大哥。”
曹冲眼尖,脆生生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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