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是她细碎的、带着江南水汽的娇喘,一声声“卿卿”
,低回婉转,直唤得他心尖酥麻。
这嗓音柔媚入骨,绝非邹缘,亦非二乔、貂蝉。。。。。。更非北地佳人甄宓。
倒像是……某个藏在记忆深处的幽梦。
他急欲低头辨识,偏那张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,朦胧难辨,唯觉气息亲昵。
“宁儿……”
恍惚间,曹昂轻唤出声。
女子低低应了一声,软糯入耳,依偎得更紧。
梦境流转。
曹昂不知怎的,正将掌中一枚温润玉锁,轻轻戴在了那女子纤细如琢的颈项之上。
玉锁触手生温,上面镌着“攸宁”
二字,赫然在目——
这玉锁。。。。。。怎么这么熟悉?
恰在此时,月光破云而出,清辉如练,漫过二人身侧。
他急急抬眸,想要看清她容颜,却似隔着重烟薄雾,眉目朦胧,终是难辨真容。
唯余一段软玉温香,偎在身侧,她气息轻软,那点媚意,悄然入骨,缠上心尖。
曹昂欲扳过她身形,却如被无形藤蔓死死缠绕,分毫难动。
女子恍若未觉,软身相贴,冰凉指尖若有若无拂过他胸膛,引得一阵轻颤。
“卿卿……”
她又唤了一声,嗓音里竟带了三分哭腔,又是绝望又是依恋,
“你终于……肯来看我了?”
这声音,竟与她那般相似,
尤其此刻听完她说的一整句,那份熟悉感愈发清晰。
“轰”
的一声,曹昂猛地惊醒,冷汗涔涔。
帐外,月色依旧清冷如水。
他心跳如鼓,久久难平。
怔怔望着帐顶,梦境里那蚀骨的触感与温度,竟似还残留在肌肤之上;
那声声含嗔带怨的“卿卿”
,仿佛还在耳畔回荡。
他侧首,邹缘睡得正熟,一只柔荑还搭在他腰间。
曹昂小心翼翼地挪开,披衣起身,推开窗扇。
夜风灌入,带着刺骨凉意,稍稍驱散了身上的燥热与心底那股莫名的惊悸。
“宁儿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。
他怎会有这般荒诞梦境?
那梦里的庭院,那女子的情态……为何会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