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沉声道,“安插许都之人,最近一次传信是何时?”
曹真一怔,细想后回道:“近日许都各据点皆静,听风卫遵令缄默,并无异状。公子莫非是怀疑……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
曹昂打断他,“是确定。她有事瞒我。”
以她性情,若只是轻伤,必会提一句“无妨”
;
如今只字未提,必是另有决断,或是……伤重?
一念至此,一股寒意,悄然漫上背脊。
“备马,我要去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邹缘贴身侍女阿杏匆匆而来,面色凝重。
曹昂心下一紧,快步上前。
阿杏附耳低声道:“公子,夫人请您速回内院,有要事相告,关乎许都故人。”
许都故人!
曹昂瞳孔微缩,不再多言,疾步向内院而去。
推门而入,邹缘独坐窗前,手执信笺,眼眶微红。
见他进来,起身将信递过,声音微颤:“是苏合自许都密送而来。红姐姐……出事了。”
曹昂接过信,目光扫过那泣血字句——
“……重创,刀口深可见骨…且萌死志…心若枯槁……”
一字一句,皆如烙铁灼心。
曹昂持信的手,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原来这便是她的“自有应对”
,
原来这便是她的“勿以为念”
。
“这个傻女人……”
曹昂咬牙,眼眸赤红,额角青筋隐现。
他猛地转身,便要夺门而出。
“夫君!”
邹缘急步上前,拉住他衣袖,“你要去往何处?”
“许都!即刻便去!”
曹昂声线嘶哑,满是惊惶,“她若敢死——”
“夫君,冷静!”
邹缘紧拽不放,“司空正因脱儿妹妹之事震怒,你若擅自无端离城,必授人以柄,正中他人下怀。”
曹昂身形骤然僵住。
是啊,他寸步难行。
父亲、朝局、虎视眈眈的子桓……
无数双眼睛,正盯着他一举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