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彰虎吼一声,挺枪卷入战团,枪出如龙,瞬倒二人。
孙尚香掣出腰间短戟,便欲上前,却被曹昂喝止:“尚香,回宓儿车畔守着!”
孙尚香咬唇,依言退至甄宓车边,短戟横前,目光警醒。
曹昂冷眼观局。
来袭者目标明确,攻势酷烈,全然不恤己身,意在杀人,非为劫掠。
何人主使?袁氏残党?江东?亦或……许都?
厮杀不过一刻,来袭死士已毙大半,余下数人见事不成,竟皆咬破口中毒囊,顷刻毙命。
“留活口!”
曹真急喝,已迟。
战场骤寂,唯余血腥弥漫。
曹真迅验尸首,回报:“公子,皆吞毒自尽,身无印记。兵刃亦属寻常,难辨来历。”
曹昂面色沉静,近一尸身,细观其掌中虎口,复验兵刃磨痕,缓声道:“是军中老手,久经训习。指隙有黑渍,当是常操弩火之器所致。”
起身,目投北方:“能驱策此等死士,又熟知我行踪者…不多。”
曹真神色一凛:“公子之意……”
曹昂摆手止其言,转身向车驾。
邹缘已掀帘探视,面色微白,犹自镇定。
阿桐为乳母紧抱,未受惊扰。
甄宓姊妹车驾亦安。
“夫君,可有伤损?”
邹缘急问。
“无碍,不过毛贼。”
曹昂温声慰抚,目光扫过众人。
孙尚香持戟而立,气息微促,眸中却隐有兴奋之色。
曹彰提枪近前,虎目圆睁,低声道:“刺客目标,是大哥。”
曹昂颔首:“我知道。”
他目视曹真:“清道,速离。”
“诺!”
队伍重整,穿过峡谷。
气氛已凝肃许多。
是夜,宿于驿馆。
曹昂独坐房中,对烛沉思。
日间之袭,绝非偶然。
死士手段决绝,不留痕踪,分明欲置他于死地。
究系何人?
孙权、周瑜?江东一番角力,其固有恨,然此时动手,愚甚,无异自招兵衅。
刘备?自顾不暇。
许都朝中异己?
抑或……家中兄弟?
曹昂眸光微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