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嫌。”
曹昂将她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,想起许多年前那个慌慌张张的夜晚——
『他内急误闯浴房,撞见白雾氤氲,少女惊慌回头,湿发贴在瓷白的肩颈。
门外大乔脚步声近,这小丫头竟能瞬间缩进水里,冒出颗脑袋朝外喊:“姐姐!刚才有野猫跑过去,吓死我啦!”
』
那时她才多大?
豆丁似的,现在却已是他的妻,在他怀里睡得脸颊泛红。
曹昂笑着摇头,将她搂紧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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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天光大亮,雀儿在檐下叽喳。
小乔是被腰酸酸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,感觉全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。
昨夜零碎的记忆潮水般涌来——自己那些胡言乱语,还有最后哭着喊“哥哥”
的丢人事……
“醒了?”
低沉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小乔一僵,鸵鸟似的把脸埋进枕头,装死。
曹昂单手支着头侧躺,另一只手慢悠悠卷她散在枕上的长发:“昨晚谁说要生个阿桐那样的?”
枕头下传来闷闷的抗议:“不是我……”
“哦?”
曹昂挑眉,“那是谁说,‘要眼睛像你鼻子像我’?”
小乔耳根红透,猛地掀开枕头瞪他:“你、你听错了!”
这一动牵扯到酸处,她“嘶”
地抽气,眼泪汪汪又缩回去。
曹昂低笑,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,掌心贴着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揉。
温热透过布料渗进来,小乔舒服得哼了声,像只被顺毛的猫。
“喜欢阿桐?”
“喜欢呀!”
小乔眼睛亮起来,转身跪坐在床上,比划着,“软乎乎的,一逗就咯咯笑。宓姐姐说是我教他扮鬼脸才流口水的,分明是他自己馋梅花糕……”
她忽然卡住。
因为曹昂不知何时凑近了,呼吸拂在她鼻尖。
“那,”
他声音低下去,带着蛊惑,“我们也生一个?”
小乔心脏“咚”
地撞了下肋骨。
脑子里“仙丹”
“天赋异禀”
“阿桐”
几个词疯狂打转,搅得她晕乎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