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她不自觉的靠近,曹昂于黑暗中缓缓睁眼,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温柔笑意。
他轻轻收拢手臂,将那只越过“边界”
的手掌更熨帖地覆在她身侧,亦合目安寝。
红帐软枕,一室暖静。
------?------
翌日清晨,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,在拔步床的锦帐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糜贞悠悠转醒,意识尚在朦胧间,无意识地蹭了蹭脸颊下温热的“枕头”
。
这触感……
她倏然睁眼,入目是一片月白色的寝衣,衣料下是紧实的肌理线条。
视线缓缓上移,正对上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眸。
曹昂正支着头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而她整个人几乎蜷在他怀中,脑袋枕着他的臂弯,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前。
“!!!”
糜贞脑中“轰”
的一声,脸颊瞬间烧透,猛地向后缩去,险些跌下床沿。
曹昂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肢,将人轻轻带回,“贞儿这是作甚?昨夜投怀送抱的是你,今晨便要逃之夭夭?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
糜贞又羞又急,手忙脚乱地推他,“分明是你越界!还把我……把我……”
“把你怎么了?”
曹昂挑眉,气息灼热地逼近,“不过是见某人睡得香甜,一个劲儿往我怀里钻,不忍推开罢了。怎么,占了便宜便想不认账?”
“我睡觉最是规矩!”
糜贞气结,伸手去捂他的唇,“不许说了!”
曹昂顺势握住她纤细的手腕,轻轻一带,便将人拉近几分,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慌乱的水眸:“规矩?那昨夜是谁抱着我的胳膊,还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!”
糜贞伸腿欲踹,又马上缩回。
见她真要恼了,曹昂见好就收,松了钳制,低笑道:“好,那就不说。反正来日方长。”
恰在此时,门外传来侍女轻柔的叩门与问候:“公子,小姐,可要起身了?老夫人命奴婢送来热水巾帕。”
糜贞慌忙应声,手忙脚乱便要下床。
曹昂一把将她拉回,自然地俯身拾起榻边的绣鞋,握住她微凉的玉足,仔细为她穿上。
“地上寒凉,小心冻着。”
他语气宠溺。
糜贞僵在原地,任由他动作。
待侍女鱼贯而入伺候梳洗,见两人情形,皆抿嘴轻笑。
糜贞强作镇定,耳根却红得剔透。
早膳时,糜母见女儿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春意,与女婿神清气爽的模样,笑得合不拢嘴,连连为曹昂布菜:“子修多用些,昨日车马劳顿,今日好生歇息。贞儿,你多陪着子修,莫要怠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