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指的,自然是那位与自己有着相同爱好的便宜老爹曹操。
张辽身躯微震,眼中似有痛苦之色。
他沉默片刻:“乱世之中,女子如浮萍。辽所求不过她们母子平安。若真有位高权重者能庇护于她,使其不受欺凌,杜夫人亦不反对,那便是她们的造化。”
曹昂心中了然,郑重抱拳:“文远将军放心,曹昂必尽全力,护她们周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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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都,司空府。
曹操捻着曹昂从徐州送来的密报。
吕布麾下张辽、高顺在下邳的布防变动,刘备与关张在小沛的动静,
连吕布近来常召陈宫深夜议事的细节,都被曹昂探得明明白白。
曹操视线落在信末,动作忽然顿住。
儿臣详细查探到,吕布的爱妾貂蝉已于日前暴病身亡,温侯府已派人草草安葬。父亲先前嘱咐之事,如今恐怕难以如愿。
曹操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。
貂蝉之死,不只是少了一个可以纳入后宫的绝色佳人。
他自然有另外的盘算:
既能当着吕布的面将貂蝉置于阶下,折尽他的颜面;
再有那美人归降,更添几分破城夺功的战意。
如今倒好,皆已成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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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州通往许都的官道上。
曹昂骑马走在车队最前,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。
他不时回头望向身后两辆马车,眉头微蹙。
头辆马车的车帘始终拢着,只偶尔有风钻进,能瞥见左边端坐的女子戴着一层素白幕纱,遮住了大半容颜。
那是临行前邹缘特意叮嘱的:“杜夫人心思细,姐姐你暂且戴着幕纱,别让她认出来。”
行至中途,曹昂忽然翻身下马,入了马车。
车厢内,邹缘靠在软垫上正沉沉睡去。
两人相对而坐。
貂蝉为曹昂斟了一杯温酒,“夫君,有件事,红儿之前一直都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徐他其实是奉圣命而来。”
曹昂瞳孔一缩:“圣命?刘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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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,徐他说是圣命让我们杀你,要你曹昂死在下邳!如此,司空大人必与吕布不死不休,张绣再反南阳……许都,便有了喘息之机。”
“红儿位卑人轻,诸多事宜虽无确凿证据,”
“但红儿怀疑,自从诛杀董贼之后,如何制衡乃至除去如曹司空这般新的权臣,恐怕才是宫里更深层的计划。”
“或许从一开始,我就是被打算用来离间曹司空与吕布,乃至日后用以钳制曹司空的一枚棋子。”
“而执棋者,或许就有那位深居宫中的陛下。”
好一个隐忍的少年天子!这宫廷权谋,水深得超乎想象。
若不是我曹昂没死,打乱了历史轨迹,说不定貂蝉真会被送到曹操身边。
“陛下身边,必有智囊。”
曹昂沉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