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心中暗笑,“史书里什么‘千杯不醉’、‘斗酒诗百篇’,估计都是吹出来的。李白不会也就三瓶啤酒的量吧?
还得尽快将“矛五剑”
销来徐州才是。
数巡过后,吕布面红目眩,语无伦次;张辽眼神也已微散。侯成、宋宪等人更是东倒西歪,醉态可掬。
就这?
他见时机成熟,给身旁的邹缘递了个眼色。
邹缘会意,起身走到主位旁,对吕布和一旁的严氏柔声道:“温侯,夫人。前次为夫人诊脉,知您心疾需静养缓调,忌大喜大悲。妾身新配了一副宁神安息的丸药,需即刻服用辅以特定手法推拿方能见效。不如请夫人移步内室,容我为您调理一番。”
吕布早已喝得晕晕乎乎,挥挥手:“去,去!贤侄的夫人医术通神,夫人你便去调理调理!莫要辜负了人家好意!”
严氏点头,在侍女搀扶下起身,对邹缘道:“有劳邹夫人费心了。”
曹昂也装作不胜酒力,扶额道:“温侯海量,昂实难匹敌,可否容昂暂歇片刻?”
吕布自己都快坐不稳了,“贤……贤侄自便!府中客房早已备下……”
曹昂摇摇晃晃离开宴厅。
一出了众人视线,他立刻眼神一清,甩开侍从:“我自去客房歇息即可,不必引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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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向偏院潜行而去。
偏院寂冷,唯闻风声过隙。
曹昂悄无声息地摸至房门外,指节轻叩窗棂。
屋内传来一声警惕的低问:“谁?”
“是我,曹昂。”
貂蝉急步至窗边,推开一道缝隙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敢……”
曹昂推门闪入,将手中角黍递上:“给你带了角黍,粟米枣泥馅的,你尝尝。”
貂蝉一怔,望着那还温热的角黍,一时无言。
她面色苍白,眼眶泛红,一身素衣更显单薄憔悴。
曹昂一阵心疼,低声道:“过节了,总该吃点应景的。”
她鼻尖一酸,泪盈于睫。
外间喧闹声声入耳,却仿佛与她毫无关系。
这是这些天来,她听到的第一句问候。
曹昂说:“能陪我说说话吗?”
貂蝉默然颔首:“好。”
“你为了大汉江山,付出了一切,可如今,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你。”
“实在令人慨叹。”
貂蝉蓦然抬眸,眼中尽是不可置信。
曹昂笑了笑,语气温和:“不必惊讶。”
“世人不知你付出多少,我却明白。”
“你以离间计除董卓,然而汉室依旧倾颓难扶。”
“自古以来,世人只道男儿烈,谁见娥眉亦豪杰?”
这一言既出,貂蝉再难抑制。
一向坚韧如她,竟在这一刻溃不成军。
她泪落如雨,泣不成声。
这茫茫天下,竟还有人懂她至此。
曹昂缓步靠近,声音轻柔:“我能抱一抱你吗?但你须答应,不能再偷袭我。”
貂蝉投身入怀,泪湿他衣襟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微微抬首,望向曹昂清朗的眉眼。
“为何……未在我最好的年华遇见你?”
曹昂轻笑,指尖拂过她散落的鬓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