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预先埋伏的一支奇兵。进攻的势头再次被打断。
“好!打得好!”
袁贤瑸大笑,“告诉弟兄们,援军快到了!再坚持一下!”
其实他也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到。
但只要这三千人中还有一个人能战斗,就不能放弃。
郭忏的战术最灵活。
他手下四千六百兵力,被他化整为零,灵活运用。
当周边民房被炮火夷平后,他并没有死守教堂,而是将部队分散在废墟中,形成一张无形的网。
日军攻进教堂时,发现里面空无一人。“
支那人跑了?”
小林少佐疑惑。
话音未落,四周枪声大作。
从断墙后,从瓦砾堆里,甚至从地下排水沟的盖板下,守军的子弹从各个方向射来。
日军猝不及防,瞬间倒下一片。
“中计了!撤退!”
小林大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郭忏亲自带着一支敢死队,从侧面杀出,直插日军指挥中枢。
敢死队三十人,全是江防军的老兵,擅长近战。
他们不用枪,用大刀,用刺刀,甚至用工兵铲,冲进日军队伍就是一顿砍杀。
小林身边的护卫队被冲散,他本人被一个老兵一刀砍在肩膀上,惨叫倒地。
“撤!快撤!”
副官扶起他,仓皇后退。日军狼狈退出教堂区域,又扔下了几十具尸体。
郭忏没有追击。
他清点人数,敢死队三十人,活着回来的只有十一个,个个带伤。
“司令,咱们……还能打几次这样的反击?”
一个老兵喘着粗气问。
忏看着满目疮痍的阵地,沉默片刻:“打到没人能打为止。”
他望向中央银行方向,那里炮声依旧。
“陈军长和他那边兄弟还在坚持,咱们这兵力还多,绝不能退。”
下午五点,夕阳西下,将宜昌城染成一片血红。
中央银行前的街道上,三辆装甲车的残骸还在燃烧,黑烟滚滚。
日军尝试了几次冲锋,都被残存的碉堡和楼上的火力打退。
三千守军构筑的防线,依然如磐石般横亘在日军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