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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昌东门城墙缺口处,碎石瓦砾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攻入城内的日军士兵正在清理通道,将守军遗弃的武器、尸体,连同炸毁的坦克残骸一起,用卡车拖走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,但每一个日军脸上都洋溢着胜利者的兴奋。
上午十时,一辆黑色轿车在坦克护卫下,缓缓驶过缺口,进入宜昌城内。
园部和一郎从车上下来,军靴踩在还温热的瓦砾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摘下白手套,环视四周倒塌的房屋,燃烧的店铺,满街狼藉。
见此,不禁露出满意之色。
“司令官阁下!”
第3师团师团长山胁正隆、第101师团长伊东政喜、第40师团长宫川清三,三人快步上前,立正敬礼。
园部点点头,目光投向城内深处。
从这里看,宜昌城像是被巨兽啃噬过的尸体,千疮百孔,但远处那些钢筋混凝土建筑依然倔强地立着。
“陈实的指挥部,确认在哪里了吗?”
园部问。
“哈依!”
第40师团长宫川清三上前一步,“根据俘虏供述和航空侦察,支那军主力已收缩至城内七处核心建筑。陈实的指挥部在中央银行大楼,其余六处分别是电报局、邮政大楼、中国银行、聚兴诚银行、警察局和圣公会教堂。”
园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支那人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。支那军具体的兵力呢?”
“据估计,残存守军应在八千至一万人之间,分守七处据点。但……”
第40师团长宫川清三犹豫了一下,“但据俘虏说,这些建筑战前就被改造成堡垒,墙壁加厚,窗户改成了射击孔,囤积了大量弹药粮食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”
园部眼神一冷,“皇军三个师团,八万精锐,打不下几千残兵坚守的几栋楼?”
“不不,司令官阁下,属下不是这个意思!”
第40师团长急忙低头,“只是巷战不同于野战,地形狭窄,重武器难以展开,恐怕会……”
“会付出代价?”
园部接过话头,声音冰冷,“从开战到现在,皇军已经付出了近三万人的代价!如果不在这里彻底歼灭陈实和六十七军,那些牺牲的将士如何瞑目?!”
他转身,面向聚集过来的军官和士兵,提高声音:“诸君!我们面前,就是支那军最后的据点!里面,是让我们付出惨重代价的陈实,是杀害了我们无数帝国勇士的六十七军!”
他的声音在废墟间回荡,每个日军士兵都挺直了腰板。
“今天!”
园部猛地拔出军刀,指向城内,“我们要彻底征服宜昌!要摧毁六十七军!要斩下陈实的头颅,以慰帝国牺牲将士的英灵!”
“板载!板载!板载!”
狂热的呼喊声震天动地,刺刀如林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园部满意地看着这一切,收刀入鞘:“命令:三大师团分兵齐出,以中央银行为核心目标,呈扇形向支那据点清扫推进!记住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所过之处,寸草不留!我不要俘虏,不要怜悯!我要让宜昌城,成为六十七军的坟墓!”
“哈依!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日军开始重新编组,以大队为单位,分成数十支攻击分队,如同梳子一般,开始向城内纵深清扫。
第40师团负责中路,直扑中央银行;
第3师团负责左翼,攻击邮政大楼、电报局方向;
第101师团负责右翼,清扫中国银行、聚兴诚银行等区域。
坦克和装甲车在狭窄的街道上艰难行进,步兵紧随其后,刺刀上挑着膏药旗,每经过一处房屋,都先扔手榴弹,再用机枪扫射,确保没有伏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