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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左舷五度,距离八百,瞄准——放!”
日军炮艇“隼”
号上,艇长松本少佐得意地下令。
76mm舰炮发出轰鸣,炮弹划过江面,在宜昌城墙西段炸开一团黑烟。
“命中!少佐阁下!”
观测兵报告。
松本举起望远镜,看着那段城墙被炸开一个缺口,几个守军的身影在硝烟中倒下,他嘴角咧开笑容。
“继续炮击!让这些支那人知道,长江是我们帝国的水道!”
“隼”
号是日本海军第11战队的主力炮艇之一,装备一门76mm主炮和两挺13mm机枪。三天前接到命令溯江而上,支援第11军对宜昌的进攻。
起初松本还有些紧张,毕竟中国军队在岸上有炮台。
但打了两天,他发现宜昌守军的岸防火力很弱,而且主要针对陆路方向。
他的炮艇可以在江面上相对安全地游弋,像恶狼一样撕咬城墙的侧面。
“少佐,前方发现疑似火力点!”
了望哨突然喊。
松本望去,看到南岸一处半塌的房屋后,有火光闪烁,看样子是重机枪在射击。
“哼,垂死挣扎。”
他不屑道,“主炮瞄准,给我端掉它!”
炮口转动。
但就在开炮前,那火力点突然停了,守军显然转移了。
“狡猾的支那人。”
松本啐了一口,“不过没用,你们躲得了一时,躲不了一世。”
他并不知道,此时在宜昌城墙内,郭忏正亲自指挥一场反击。
“测准了没?”
郭忏趴在一个经过伪装的观察哨里,问旁边的炮兵参谋。
“测准了,司令。”
参谋指着江面,“那艘炮艇每次炮击后,都会往北岸靠,利用北岸的浅滩做掩护。但它下次出来炮击前,有大概两分钟会经过那个位置——”
他在地图上指了一个点,“那里水深足够,但离咱们预设的平射炮阵地只有五百米。”
郭忏眼睛亮了:“五百米……咱们那几门战防炮,够得着吗?”
“够得着!就是……”
参谋犹豫,“就是暴露了阵地,可能会招来鬼子舰炮的报复。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郭忏咬牙,“让它继续这么轰下去,城墙迟早要被啃出大口子。告诉炮兵连长,给我瞄准了打!第一轮就要打中!打不中,我毙了他!”
“是!”
命令传下去。
城墙内一处经过精心伪装的废墟里,三门37mm战防炮悄悄推了出来,炮口指向江面。
炮手们紧张地计算着,装填手抱着穿甲弹,手心全是汗。
“来了!”
观测兵低喊。
江面上,“隼”
号果然又驶出了北岸的掩护,准备对城墙进行新一轮炮击。
“距离五百二……五百……四百八……开炮!”
“轰!轰轰!”
三门炮几乎同时开火!
松本在舰桥上看到岸上火光一闪,心里咯噔一下:“规避——”
晚了。
第一发炮弹打在舰艏,炸飞了一挺机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