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亚拉托提普不存在于任何固定位置的观察者。
祂无意加入这场对话,也没有站在哪一方,只是突兀地出现了,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突然插入。
这一声笑,彻底打断了克苏鲁与哈斯塔之间脆弱的共鸣。
两大旧日支配者的意志瞬间收回,彼此隔开,透露着无法掩饰的敌意。
刚才那种短暂的默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警惕与疏离。
奈亚拉托提普没有再说什么。
祂的意志悄然滑向更低的维度,穿过层层空间屏障,落向一颗蓝色星球。
地球上,某处码头。
潮水意外地褪去,露出湿漉漉的黑色礁石。空气中弥漫着灵熵武器的焦糊味,远处灯塔的光束缓缓扫过海面。
就在这一刻,码头边缘的空气,凹陷了一瞬。
本来稳固的空间结构,被无形的手轻按一下,出现了极小的、肉眼不可见的褶皱。
持续不到半秒,便恢复原状。
没人看见。
无人察觉。
但那个点,已经被标记了!
格赫罗斯无视银河的巨变,继续前行。
祂身上的震颤依旧非常规律。
一下、又一下……
太阳系的边缘,引力场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扭曲。
而在地球这头,微妙的宇宙级变动也逐渐显现出它的威力。
科学家们的精密仪器捕捉到了异常,但数据杂乱无章。记录下这些波动数值,归档为“未知宇宙背景干扰”
,然后继续日常工作。
地球自转,昼夜交替,冰冷的宇宙法则根本不在意人世间的悲欢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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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的日光再次洒下,照在铁皮屋斑驳的墙面上。
许念抱着黑猫躲在背光处,林小雨站在她身旁,手里握着那枚硬币。终末倒计时重新跳动:
00:36:58,00:36:57……
张姐正在调试无线电,试图突破天机局的信号封锁,手指在旋钮上快速转动,眉头紧锁。
黑猫的耳朵突然抖了一下,抬起小脑袋,金色竖瞳望向窗外的海面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可它感觉到了。
一股极其细微的震颤,从极远的地方传来,穿透大气层,穿过海水,落在神经末梢上。
黑猫不了解这种感觉。
但它知道,有什么不一样了!
不对劲!
林小雨也察觉到了!
β-星之彩再次活跃起来,自主亮起。
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天空。
白昼六星的位置,比几分钟前更近了些。
林小雨不知道宇宙中的最大恶棍格赫罗斯已经进入太阳系,只是隐约察觉到入海口的那个时间裂缝正在加速崩溃。
宇宙深处的一个偏僻小角落,格赫罗斯缓缓滑入太阳系的星轨。
祂的震动频率未变,强度未增未减,可随着距离缩短,每一次“壁咚”
的响起,对地球的影响都在指数级放大。
实验室里,一台原子钟突然失准,误差从纳秒级飙升至毫秒级。
研究人员检查电路,一切正常。
他们重启设备,问题依旧。
医院中,一名刚做完脑部手术的病人突然癫痫发作,脑电图显示他的神经信号出现了诡异的同步震荡,频率与宇宙背景辐射中的噪点完全一致。
深山里的天文台,射电望远镜接收到一段奇怪的信号。这绝非自然天体发出的电磁波,更不是人类的电讯号干扰……而是简单、重复、机械,像是某种巨型钟表在滴答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