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淡青光晕从接触点渗出,缓缓漾开,化作一圈圈符文涟漪,在空气中扭曲蔓延。
光晕只维持了不足两秒,便凝滞不动,继而碎裂成点点星屑,无声湮灭。
窗外的虚空褶皱依旧,刚才那一瞬异象,既没被这片空间承认,也没被时间记录。
林三酒将指环套回无名指,掌心一翻,锈铁册已落入手中。
封皮微微发烫,似乎还裹着刚才清场时残留的能量波动。
林三酒指尖轻压封面,低喝一声:“扫描。”
册页翻开,浮光升起,在空中凝成一行字:
「空间债务:此域缺失“定义”
」
「逾期时长:自创世之初」
「备注:存在核验未通过·权限锁闭」
“缺失‘定义’?”
林三酒凝视着这几行字,满脸困惑,禁不住低声呢喃,“什么意思?连这片空间,也算债?”
锈铁册没有再更新,显然这笔债务已触及根源,连执行规则都无法覆盖。
林三酒合上册子,握在手中,眉头越锁越紧。
身上就这几样,常规手段全都行不通……
青铜指环能感应,却打不开;锈铁册能识别,却无法征讨整片空间;左眼银雾能解析,但是代价太高,搞不好会把自己弄疯了。即便银雾给出结果,也看不懂,全是数学。
这个地方不属于任何已知体系,既非梦境,也非理性,更像是两个极端在现实中撞出的断裂带。
林三酒闭上眼睛,梳理思路。
从张姐的安全屋到老陈的最后一战,从许念人格崩解到母亲影像里的坐标提示,再到深潜者提供的路径……所有线索在脑中飞速掠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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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小雨就在里面,藏在混沌深处,可该怎么进去?
刚才用锈铁册扫平了一群逻辑护卫。
但那只是外部防线,是风之规则设下的逻辑守卫。
此刻,他面对的问题是门本身并不存在。没有锁孔,没有密码区,甚至连“门”
这个概念都模糊不清,入口在哪儿?
忽然,林三酒脑中灵光一闪,想到了什么。
他再次催动左眼银雾,集中精神锁定那片空间的拓扑变化。
公式依旧在循环崩溃,可他开始尝试捕捉规律,寻找是否有某个节点会短暂稳定,是否有哪个符号出现频率最高。
他死死盯了五分钟,眼睛酸胀难忍,可那些公式如同活物,每次快要抓住时,便立刻变形重组。
最终只能作罢,揉着眉心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还是不行,这条路也走不通,门在哪儿?”
深潜者头目已经忘记最初的任务,满脑子都是大章鱼被毫无痛苦的抹除存在,浑身一激灵,快速收回目光,低着鱼头搁那数自己的触须,根本没搭话。
潜艇里一片安静,只有仪器偶尔发出一声滴哒。
四位深潜者各自守在岗位上,呼吸压成一线,喘气都不敢大声,生怕圣子大人拿出那本恐怖的死灵之书,来一句“债务执法”
。
它们不敢去想自己是否负债?欠了多少?亦或,根本就是圣子心情不好的一句宣判。
届时,在这深海之下,连一片鳞片都未必留下。
林三酒背倚舱壁,坐在甲板上,双臂垂落,手肘抵着膝盖,掌心朝上摊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小拇指。
那里有一道浅淡的旧疤,是妹妹小时候咬的。
“咦?”
一段记忆忽然跳了出来。
——许念躺在人格稳定舱里,小脸惨白,手指轻轻动了动。她抬起手,朝他勾了勾小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