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肩被星光拉得变长,皮肤透出梦幻般的星之彩。
右腰被消化液溶得发软,肌理开始透明。
星光和黏液试图趁他“卸甲”
时完成改造。
“嗷——”
林三酒惨嚎一声,体内的还款公式加速循环,账本文字的纹路在幽蓝皮肤表面疯狂流转,形成一道屏障,将变形的部位拉回原位。
借着这股劲,双手猛地一扯,将最后一块碎片从骨头上拽下,狠狠砸进裂缝深处。
具象化的伪装碎片,化作黑烟消散,露出底下疤痕交错的肌肉。
肋下的那道疤是钢管砸的,肩头那块硬结是从楼梯摔下留的,这些伤痕此刻都暴露在星光与黏液之中。
第二层剥离,是硬撬生存的伪装,直面最本真的模样,抵御高维力量改造的风险。
最顽固的是藏在骨头里的恐惧。
林三酒能感觉到,有东西缠在脊椎上,像冰冷的藤蔓。
那是内心世界的恐惧,怕变成怪物,怕不被当人看,怕再也见不到小雨,怕……。
这恐惧让身体改造迟迟无法完成,指骨重组到一半卡住,发出咔咔脆响。
肌肉组织被无形的力量揉捏,始终无法定型。
凝聚的黑豹残影模糊不清,随时可能溃散。
“躲着也没用”
,他咬着牙,按住左肩。
那里有星之种的微弱搏动,是小雨留下的债务抵押(信标),这是林三酒在拉莱耶维持存在的唯一锚点。
右手探向胸腔,直接拽住那团缠绕脊椎的恐惧藤蔓,指尖传来冰冷滑腻的触感。
“啊!”
林三酒低吼一声,硬生生将恐惧藤蔓往外扯。藤蔓被拽动的瞬间,无数扭曲的画面钻进脑海。
“债务人的嘲笑”
、“天机局的业务展期警告”
、“监控录像里小雨走进镜子的眼神”
,这些画面像一柄柄重锤砸在意识上,让人形轮廓开始崩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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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蓝的皮肤开裂,账本文字乱作一团,黑豹残影发出哀鸣。
星光和黏液再次发起攻击,触须和细针突破账本文字的屏障,往心脏钻去。
意识恍惚间,身体被拉扯得愈发变形,开始长出触须,林三酒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恐惧吞噬。
就在这时,左肩的星种碎片传来强烈的搏动。三颗结晶的虚影在胸口一闪而过,“小雨七岁时捏的泥人”
、“补校服时的龊劣针脚”
、“画的蜡笔笑脸”
……。
微光刺破恐惧的迷雾,让混乱的意识瞬间清醒。“我不能输……”
,这句话刻进骨髓。
林三酒猛地发力,将恐惧藤蔓彻底拽出体外,狠狠砸进裂缝深处。
藤蔓没有落地就无法维持具象显化,化作黑烟消散,卡住的指节完成重组,反向关节牢牢锁定。
皮肤下的肌肉织成坚硬的铠甲,黏液触须碰到便滋滋蒸发,星光细针扎上亦无法穿透。
黑豹残影重新凝聚,弓着脊背,利爪按在虚空,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。
左眼眶裂开,银雾缓缓淌出,顺着脸颊往下滴,落在黏液上,炸出一小圈星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