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悬浮半空,表面符文的闪烁趋向稳定,变为缓慢规律的呼吸脉动。
暗蓝胶质从大祭司面部伤口涌出,包裹碎片,试图消化、吸收,将其重新“编织”
进三百七十二张脸的图谱。
修复开始了。
林三酒用左肘抵地,将自己从瘫软撑成半跪。断裂的右臂软垂,每次呼吸都牵扯着火燎的痛。左眼是漆黑的废墟。
但他的右眼,还睁着。
映着正在恢复秩序的神经束,被胶质覆盖的破碎面容,以及更深处——旋转渐缓、仿佛在酝酿什么的旧梦旋涡。
胸口的箭头,烫如烙铁。
他知道,下一击不会再用长矛,也不再有间隙。那将是更冰冷、更贴近“语法本身”
的根源抹除。
时间飞快,漏沙将尽。
就在他调整姿态的瞬间——
大祭司眉心那道被长矛碎片撕裂的缝隙,猛地扩张。
内部,一团由无数搏动、纠缠的发光纤维束构成的巨大团块显露出来。胚胎神经束的本体。古神伤口语法的某个核心节点的具象化。
此刻,它被“同类规则伤害”
激活了。
神经束团块开始释放高频震荡波。直接作用于存在基础的“格式化扫描”
。空气在波动中呈现水纹般的扭曲,掠过之处,连“阴影”
和“光线”
的概念都开始模糊、松散。
它锁定了林三酒的存在本身——那三根幽蓝线,血色箭头,1。7%的异质同化——在语法层面成了最醒目的错误标点。
林三酒挣扎着,故意将身体完全暴露在波动中。
神经束的聚焦瞬间完成,震荡波强度骤增。全身皮肤传来被无形砂纸打磨的剥离感,意识像被投入离心机般搅动。
就在锁定达到峰值、波动即将把他“解构”
的刹那——
林三酒让胸口血色箭头的烙印,对准地上几块长矛爆裂后残留的、仍在渗出暗红逻辑脓血的规则残片。
烙印的微光与残片的脓血光芒,短暂交叠。
形成一道细微的、扭曲的反射。
这道回路将神经束释放的部分格式化波动,反射回了那团由伤口语法代码构成的、正在执行清除指令的神经束团块内部。
神经束团块剧烈抽搐。
表面的符文疯狂乱闪,如同失控的代码流。纠缠的纤维束毫无规律地扭结、绷直、又痉挛般蜷缩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整个祭坛的蓝光疯狂闪烁。
语法痉挛。
核心路由节点的短暂逻辑紊乱。
林三酒趁此波动减弱的间隙,用左臂奋力一撑,将自己拖到岩壁下凹陷处。
他靠在石壁上,咳出更多血沫,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上空那团抽搐的神经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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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没有继续攻击。
但修复的胶质正以更快的速度覆盖大祭司的面部。那三百七十二张脸上麻木的同步神情,正重新凝聚。
喘息之机,短暂而珍贵。
变化发生了。
并非来自大祭司。
整个祭坛空间的“基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