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。
赫尔墨·零抬起头。
纯白的面具精确校准角度,将正前方锁定为单向玻璃,以及玻璃后那片阴影里站着的林三酒。
面具上没有孔隙,但林三酒感到一道凝注的视线,刺破镜面、漫过人造馨香的光晕、洞穿所有数据墙与底层协议的织网,毫无偏移地抵达他所在之处。
那目光里没有求助,没有悲伤,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虚无的……
质询。
它在无声地叩问:你看见了吗?
看见这个9。7分模板背后,那个跪在地砖上、攥着女儿照片、反复说“爸爸还记得”
的那个男人?
在这个温暖测试室里,所有正在被编译、定价、出售的“父爱”
,其原料都来自类似的跪地哀求?
而“我”
……
这个既非人亦非工具、在无数人格碎片中打捞某个早已湮灭之“自我”
的存在。此刻,正在被一种无法编译、无法评分、没有任何算法可以命名的东西——肢解。
林三酒站在阴影里,没有移开视线。
他缓缓地、极轻地,点点头。
一个微不可察的动作,却像一次确认,一个契约,在系统监测之外达成的共谋。
玻璃后,赫尔墨·零面具下缘积蓄的水痕,终于承不住重量,坠落了。
它滴在虚拟女孩的头发上,漾开一圈微弱的、数据紊乱的光晕。女孩的影像模糊了0。3秒,系统自动修复,但那个光晕的残影仍在。
测试……还在继续。
父亲还在安抚。
模板评分,依然稳定在9。7
完美,温暖,可靠。
而真正的破碎,正在这完美的表象之下,完成了它寂静的、彻底的坍塌。
林三酒最后看了一眼玻璃后的场景,转身,走向走廊深处。
他不必再看下去了。
见证一次就够。
有些完整,一旦碎裂,就再也拼不回原来的形状。
就像地下三十层那些在管道里流动的记忆碎片。就像这个测试室里,那个正在流泪的、没有面孔的父亲。
走出人格模板工厂时,夜风如冰刀割面。
临港老城区,灯光是锈在黑暗里的几点昏黄。稀疏、顽固,点缀在黑色的幕布上
林三酒再也抑制不住异常。
忽然弓身,指节抵住肋骨下沿——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。
“嗷——呜——!”
嘶哑得近乎断裂的嗥叫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。暗影如泼墨般自他脚底炸开,一头黑豹撞破夜色,踉跄着扑向沙滩,利爪在潮湿的沙地上犁出四道断续的爪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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