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。
店里只有老板擦桌子的声音,和远处马路传来的车流声。
林三酒站在十米外的梧桐树后,手里感应器持续震动。他按下侧面的记录键。设备发出轻微的“嘀”
声,保存了这一时刻的所有数据:心率波动、灵能残留、环境音。
「第三天·07:15」
「行为:独处时出现自我质疑」
「触发物:婚戒刻字」
「状态:情感连接断裂,但‘缺失感’觉醒」
「风险评估:中等(可能触发记忆闪回或情绪崩溃)」
第四天。
凌晨五点五十八分。
早餐铺还没开门。卷帘门紧闭,门上用红漆喷着“早点6:30”
。
林三酒靠在店铺侧面的墙边,闭眼假寐。他几乎一夜没睡,但催收员的本能让他能抓住任何碎片时间休息……眼睛闭着,耳朵醒着。
忽然,口袋里的感应器发出持续震动,不是普通信号,是警报模式。他睁眼,掏出设备。
屏幕上的红点在移动。
但不是从陈工家的方向来……是从反方向,沿着小巷子朝这边走。林三酒立刻缩回墙角阴影里。
半分钟后,陈工出现在街口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家居服,外面套了件旧夹克。手里拎着两个透明塑料袋,里面装着豆浆和包子……看包装,是从两条街外的连锁便利店买的。
他在早餐铺门口停下。
站了五分钟。
一动不动,盯着紧闭的卷帘门。
然后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左手。婚戒戴回去了,但位置歪了,钻石朝下。
他转动戒指,调整方向。
又抬头,看卷帘门。
最后,他蹲下,把两个早餐袋轻轻放在店铺门口的台阶上。豆浆立着,包子放在旁边。动作很轻,像在摆放祭品。
起身时,忽然扭头。看向林三酒藏身位置。
不是随意一瞥……是直视。
目光穿过清晨的薄雾,穿过梧桐树枝叶的缝隙,精准地落在林三酒所在的墙角阴影里。
林三酒没动,连呼吸都压到最缓。陈工看了两秒,眼神里没有敌意,没有疑惑,甚至没有焦点。更像是在看某个“应该在那里”
的东西,而不是具体的人。
然后他转身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林三酒等了一分钟,才从阴影里走出来。到了早餐铺门口,蹲下,捡起那两个袋子。
豆浆还是温的,塑料杯壁凝着水珠。包子是肉馅,透过塑料袋能闻到味道。他打开手机,调出过去三天偷偷录下的所有视频片段。
每一段都标了精确到秒的时间戳,配上简注:
·06:25识别辣酱品牌
·07:15对空座位自语
·05:58放置早餐袋并回视
……证据链完整。
他拨通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起。
背景音里有轻微的、类似老式收音机的电流杂音,还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。
“喂?”
眠叔的声音,永远带着睡不醒的沙哑。
“是我。”
林三酒说。
对方停顿半秒:“……酒仔。这个点打来,不是请我吃早茶吧?”
“我要寄个包裹。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