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张是人皮,干裂发灰;半张是铁皮面具,边缘锈蚀斑驳,眼窝深处闪着暗红的猩光。
他一只手死死攥着铁链,另一只手还留‘现实世界’看不见,老陈卡在现实与残响带的交界处,机械臂发出嘎吱声响,关节处火花四溅,感觉下一秒就会散架。
“你松手!”
林三酒冲着老陈大吼,“我还没学会!纸鸟……”
“白痴!”
老陈粗鲁的打断林三酒,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你以为她在教你撒谎?她是在拿命给你铺路!你这个蠢货,还在这儿抠纸片?”
林三酒没听懂,懵住了!
老陈整的是哪一出?不是来抓他的?
他是来‘拦住另一个自己’。
只听见‘咔嚓~’一声,老陈又撕开一道裂缝,然后伸进来一只手,掌心托着那本锈铁册子——封面上“已清算:371人”
的字迹正在剥落。
哗啦哗啦~翻到最后一页,递向银光。
林三酒看见了……
铁册子上的三个字“林小雨”
,现在淡得几乎看不清,像是被「看不见的东西」反复擦除,只剩一点灰痕挂在纸上。
名字下面,还写着备注:
「存在税逾期17年,连带责任转移完成,债务锚定生效」
三酒伸手去摸,指尖刚触到册子,口袋里的纸鸟突然发烫,翅膀上浮出一行小字:“哥,快回头。”
他没理会,冲着老陈大吼。
“你什么意思?什么叫给我铺路?…她人呢?”
老陈没接话,只是把册子翻到背面。
又一行小字浮现:
“第一次代价:记忆交换,失败;第二次代价:存在置换,生效。”
林三酒读完,笑了:“你骗我,她不会走。”
话音刚落,胸口一沉,皮肤开始透明,从心口往外扩散。
“操,是真的……”
察觉情况不对,立刻改口:“我又不是非她不可,大不了以后催债的时候少个理由。”
银光退了,身上的器官又开始正常运作。
可林三酒的眼角却湿了。
泪水刚滑下,就被某种无法描述的力量吸走,碎成几粒银渣子,掉进银流里。
他明白了,那是她最后能留给他的一句话。
他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天。妹妹站在校门口,书包湿了一半,手里攥着一只纸鸟。她说:“哥,等咱有钱了,一起去吃火锅。”
那时三酒笑她傻,十块不到的煎饼果子都抢着吃,还谈什么火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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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那只纸鸟就在他兜里,翅膀上写着“你还欠她一顿火锅”
。
……假的。全是假的。
可他知道,那是她唯一敢说出口的真心。
“所以你是想拿自己的记忆换她回来?”
林三酒问老陈,声音低下去,“你试过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