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,触手顿了顿,修格斯发出一声人类叹气的声音:“你还记得钱?”
“我要是不记得钱,早他妈疯了!”
触手缓缓松开,三酒摔在地上,膝盖磕到水泥地,疼得抽了一口冷气。
再抬头时,一张纸鸟正在飘落,轻轻巧巧,落在他掌心。折得很旧,边角磨损,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。
正面写着三个铅笔字:
「哥,别来」
字迹歪歪扭扭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气。
是他妹妹失踪前常写的那种笔法。
他认得……
林三酒喉咙发紧,眼框发酸。
他没敢翻开纸面,手指僵着,怕一动就会让这张纸消失。风吹过来,纸鸟的翅膀微微颤了一下,鸟头扭过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“她不在你能找到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确定,你能不能理解!”
修格斯好几个眼珠滚动,扫了一下周围,压低声音,“她在‘镜中世界’。”
林三酒抬头: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你妹妹,林小雨。”
修格斯看着他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据我所知,她没死,也没逃。她是被选中的‘静默载体’,用来维持微相层稳定。可维持的代价,是她的存在必须被切割、分散、伪装成其他人的记忆残片。”
“……所以呢?”
“你想见她,就得交税。”
“不是灵晶,不是信用分,是你的一切——名字、记忆、身份、过去。你一旦踏入镜子裂隙,你就不再是‘林三酒’,而是一段被编译过的数据流,替她承担污染反噬。”
林三酒陷入沉默。
良久,他慢慢翻开纸鸟背面。
一行小字浮现,铅笔写就,工整得不像出自少女之手:
「我今天跑了217单,还差3单达标」
他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。
这绝不是小雨写的,她不会跟他这么说话。
这是——外卖员的口吻。
是那种每天卡着KPI、算着里程补贴、生怕超时扣钱的人才会记下的日常。
可这笔迹,该死的,明明就是她的。
仿佛有人用她的手,写着不属于她的生活。
“这他妈的是谁写的?”
三酒的声音哑了。
“不知道,它出现在我摊位的冰柜夹层里,你离开后,它就出现了。我以为是你留的。”
林三酒手指收紧,纸鸟边缘割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