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最近老是精神恍惚……
他想不起三天前干了什么?一定发生了什么?但是记不起来了!
他想不起妈妈临终前画的那个符号具体长什么样了,只记得是歪的,像个人影蹲着。
他也想不起第一次带小雨去公园是哪年,只记得她手里攥着一只纸鸟,飞了很久都没落地。
现在明白了,这些不是忘了。
是被抽走了。
为了让小雨在镜子里多活一秒。
他攥紧钱包,试探的问了一句,“如果我不查了,她是不是就能回来?”
修格斯看三酒一脸懵逼,随即又补了一刀,狠狠剜了一下。
“不查,她会被格式化。”
“查,她还能多活一阵。”
“你是她唯一的电源。你记得她,她才能存在。不知道你能理解不?”
林三酒喉咙动了动,怔怔的看着修格斯。
“所以我是充电宝?”
“不你是债务人。”
修格斯纠正,“也是债权人。她欠世界的,你替她扛。你欠她的,你自己还不起。”
林三酒又咧了下嘴,一脸复杂。
他缓缓推车往前,停在摊前,没坐下,也没接碗。
“你说她是被扣着的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,“那她有没有……想过出来?”
修格斯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身,从冰柜底下摸出一张照片,递过来。
林三酒接过。
是小雨。
站在镜中世界,穿着校服,手里折着纸鸟。
背景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间,没有天花板,也没有地面。她看着镜头,嘴角微微翘起,像是在笑。
可是,她的眼睛是纯白的,没有瞳孔。
林三酒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她知道我在找她?”
“她每天都在等。”
修格斯说,“但她不能出来。一旦你停止追债,她就会被注销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继续催?”
“不是我让你催。”
修格斯看着他,“我的意思是……她活着,是因为你欠着钱。”
林三酒低头看着照片。
小雨的笑容凝固在纸上,像张过期的优惠券,快要失效了。
他忽然把照片塞进钱包,压在那张褪色的符下面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修格斯。
“你说你是代收员。”
他问,“那你有没有账本?”
修格斯点头,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,封皮写着「存在税清算记录」
林三酒伸手要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