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即将开枪的前一刻。
“各位。”
一个磁性而悠闲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,“我发现有人偷了我的能量块。”
从后方飞出一道红光,直奔光星的后颈。
猝不及防地,某个金属物体在他的颈部扣合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滴——”
声,形成一个坚固的项圈,并且以极大的力道,压迫着他向地面坠去。
光星发出困兽般的嘶吼。
攻击被打断了。
重力压迫着他的身体,让他无法抬起脑袋。他单膝跪地,拼命挣扎,奋力抵抗项圈带来的压迫。
他抬起手,想撕碎这个障碍物。
“别把自己的脑袋给炸了。”
悠闲的声音说道,“野兽金刚?我还是第一次见,我劝你最好别动那颗炸弹,修复自己的头可没有修复身体那么简单,我见过你的同类——要是不小心弄丢了火种或者脑袋,就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光星迅速回头,充满攻击性地露出牙齿,以涡轮狐狸的方式发出警告。
“相信我,这个炸弹能把整条街炸平。”
一个暗红色的塞伯坦人抱着双臂,站在仓库门口,不紧不慢地向光星的扬了扬下巴。
光星顿住了。
他的塞伯坦人意识逐渐回到中枢处理器中,能量液的味道充斥着他的气体循环系统,舌尖尝到呛人的燃料味道。他此刻才嗅到死亡——自己造成的死亡。
三具机体无声地躺在黑暗中。
光星看向仓库门口,思维在滚热的处理器中缓缓苏醒。
这个塞伯坦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?他颈部的项圈,真的是个□□吗?如果塞伯坦人说的是假话,光星完全可以杀了他。
但如果是真的呢?
毕竟这些塞伯坦人……他们什么武器都能制造得出来。整个塞伯坦都在他们的战火中沦为一片焦土。
要是在拆毁的过程中,炸弹真的爆炸了,那该怎么办……
他要活下去。
光星犹豫地放下爪子。
陌生塞伯坦人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结果,他点了一下头,走进仓库里。
塞伯坦人的光学镜在黑暗中呈现出金黄色,和换向阀的光学镜颜色相同,但深邃而平淡,丝毫没有能让人察觉得到的邪恶。他的外甲涂装,除了暗红色,就只剩下漆黑。厚重的胸甲和腿甲覆盖着黑色涂装,如同深渊中的沉淀物,载具形态的扰流板收在身后,如同挺拔的翅膀,或者硬质的披风。
他微微侧头,视线移向仓库内的尸体、能量液、零件残片,以及死去的换向阀和拾荒者守卫。
尽管四处一片狼藉,但他的光学镜中却并没有流露出一丝畏惧和慌张,反而十分从容不迫,就像对于这样的混乱场景早就已经司空见惯。金黄色的光学镜在黑暗中十分平静,目光深不见底,显得冰冷无情。嘴角轻轻上扬着,形成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。
“你毁了我买的能量块,怎么赔?”
暗红色涂装的塞伯坦人向光星提问道。
“……”
光星还从没有听说过能量块需要赔偿这一回事。
这就是塞伯坦人的社会吗……
丝锥立即叫喊起来:“杀了他!趁现在!”
光星下意识地抬起爪子,挡在身前。
“嗯?”
暗红色塞伯坦人微微偏头,问道:“这么说你们打算代替他,赔偿我的能量块?”
丝锥顿时偃旗息鼓,声音卡在喉咙里,就像陌生塞伯坦人的这句话扼住了他的脖颈。
“什么能量块不能量块的!”
铰钉咆哮道,“这个铁渣,他杀了换向阀!”
铰钉的声音如同雷鸣,但暗红色涂装的塞伯坦人不为所动。
“杀了换向阀?所以,你们这是想为换向阀报仇?你们是他的忠臣吗?”
“换向阀要弄死我们!”
丝锥反驳道。
暗红色塞伯坦人叹了一口气,接着轻笑起来:“这不就皆大欢喜了——这位小怪物替你们杀了换向阀,快点感谢他吧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丝锥露出一副逻辑回路被烧坏的表情。
刚刚看到的残忍一幕,经过这样的描述忽然间变得没有意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