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迟晚小学的时候就被他们欺负过,他们在放学时故意拍她肩膀吓她,对着她好的耳朵大声说话,还趁她不注意偷偷丢掉她的课本。
成长过程中,他们细碎的恶意像海水一样无孔不入,浸透她整个青春。
黎迟晚青春期变得自卑,不爱和人说话,也不敢和同学交朋友,跟他们一群人小学时候对她的欺负脱不了干系。
如今,他们又来欺负岑夏溪。
真让人生气。
黎迟晚知道,庞小军上高中后就喜欢骚扰学校长得好看的女孩子,被老师警告过好几次。警告多了,他还算收敛,可他那几个去云城读职校的朋友,仗着南岛实验高中的老师管不到他们,就越发肆无忌惮。
被他们堵住的话,岑夏溪会有危险。
黎迟晚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,她急忙找到向冬笙,语速飞快:“帮我叫老师,我得去找岑夏溪!”
说完,不等对方反应,就急匆匆地转身跑了出去。
留下向冬笙和戴莉面面相觑,一脸莫名其妙。
黎迟晚一口气跑到学校门口,隔着一段距离,果然看见自行车棚旁站着几个身影,其中一人一头醒目的黄毛格外扎眼。
在他们身前不远,岑夏溪正推着自行车从车棚里出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也是惯常的漠然。
见她出来,黄毛和他的几个朋友不偏不倚地拦在岑夏溪面前。
为首的黄毛扯着嘴角,笑得一脸不怀好意:
“同学你好啊,认识一下。”
岑夏溪看都没看他,骑上自行车就要走。黄毛却一把抓住了后座,让她走不了。
岑夏溪腿支在地上,稳住自行车平衡,眼睛看过去,声音冷冷: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黄毛咧嘴笑得更开了:“这不就认识了?”
岑夏溪面无表情:“松手。”
黄毛旁边的朋友怪腔怪调地接话:“哎哟哟,同学脾气还挺大嘛~我们也没恶意,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,一起玩玩呗。”
另一个人也跟着嬉皮笑脸地帮腔:“对呀,我们就是想跟你玩玩。南岛这破地方有什么意思?还是云城好玩!要不你跟我们去云城,我们带你去唱歌、跳舞,都行啊~”
听到他们轻佻的话,黎迟晚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顶冲,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,一把推开最前面的黄毛,挡在岑夏溪身前,声音发颤却拔得很高:“你们想干什么!”
黄毛被她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是她,反倒咧着嘴笑了起来:“哟,原来是你啊,小聋子。”
“不许叫我聋子!”
黎迟晚用力大吼。
“我就叫了,你能怎么样?”
黄毛说着伸出手,想把她推过去。
黎迟晚以为他要对岑夏溪动手,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,想都没想双手抓住他的手臂,用力往旁边一推:“不许碰她!”
黄毛被她推得趔趄了一下,站稳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他上下打量着黎迟晚,嗤笑一声:“怎么,小聋子还想替人出头?”
黎迟晚挡在岑夏溪身前,两只手护着她,像母鸡护着小鸡一样。
“是又怎么样!”
她脸色发白,用力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不抖:“你们别想乱来!”
“乱来?”
黄毛旁边的朋友阴阳怪气地笑起来,“我们怎么乱来了?不就是想跟漂亮妹妹交个朋友嘛。”